是韩砺信里头已经交代明白的。
  「西南角那里应当还能放。」宋妙心中也算了算,「只是最好要搭个棚子。」
  程二娘道:「我来搭,下午就搭——只是,娘子,往日不怎么觉得,眼下这一天天的,越发觉得这宅子不够用了!」
  「且先耐烦这一阵,我已是在看新的了。」
  宋妙说着,把那信收起来,放回了自己屋子。
  而程二娘目送她回了后院,目光不由自主就投向了桌上那一只竹筒。
  竹筒里,好些枝荷花垂着头。
  她看了看同样放在桌上的那只匣子,又回头看了看灶上煮着的羊乳,想着那一封信,另又有近日就要送来的架子,再有那一车木炭。
  看着看着,程二娘不自觉就在心里头叹了口气,忍不住又看了眼荷花。
  怪可怜的。
  此时宋妙已经放好东西,提着一篮子干净麻布出得前堂,预备喝两口东西就开始干活。
  一擡头,见得程二娘看荷花,她自然也跟着看了过去,见得那荷花模样,吃了一惊,后悔道:「昨晚事情太杂,一下子竟是忘了醒这荷花!」
  程二娘便道:「娘子说与我听,我一会子抽空来弄——要怎么醒?」
  「要深水……」宋妙想了想,「罢了,我先拿去鱼缸那里醒着,你忙你的,这东西太耗功夫了!」
  她取了花去得后院,将荷花倒转,逐一往花杆里头倒灌满水,用手指堵住花杆底部的孔洞,把花重新放正,急插入鱼缸中,又取了剪子来在水下斜剪了寸许长那荷花杆,另再拿东西来支着,免得花苞倒入水里。
  一群鱼儿本来睡得好好的,天还没亮,被这许多突然插进来的荷花唬得在缸里上蹿下跳,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