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,但如此年轻便能主政一方,背后定有倚仗。
即便是来镀金的,也意味着上面可能有人关注,或许能给死水一潭的龟兹带来些政策倾斜或物资支援。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,能抱上一条来自中枢的「大腿」,无疑是所有基层官吏的期盼。
夏完淳与众人一一见礼,他留意到不少人的口音,便笑着拉近距离道:「我听诸位多是关中口音,关中乃我大同社龙兴之地,想来各位多是功勋之后。能舍弃中原繁华,扎根西域边陲,此等精神,夏某敬佩,日后还需向各位多多请教。」
此言一出,原本还算热络的气氛瞬间凝滞。众人脸上笑容僵住,神色变得极不自然,有人低头咳嗽,有人扭头看向别处,场面一时尴尬无比。
贺赞见状,连忙干笑两声打圆场道:「好了好了,县尊大人大家都见过了,都别围着了,该忙啥忙啥去!」
众人如蒙大赦,纷纷借口散去,各自坐回那几乎没什幺公文可处理的工位上,但气氛已不复先前。
贺赞引着夏完淳来到二楼一间空置的宿舍,里面陈设极为简单:一张硬板床,一个空荡荡的书架,一张磨损严重的旧办公桌。但在当前的龟兹,这已是顶好的条件了。
夏完淳默默地将自己的行李一件件取出摆放。贺赞在一旁帮忙铺床,犹豫片刻,压低声音道:「夏县令,以后关于关中」、功勋之后」这类话题,能不提,还是尽量不要提了。」
夏完淳手上动作一顿,疑惑地看向贺赞。
贺赞叹了口气道:「不瞒您说,我等祖籍确实多在关中,但我们这些人,大部分都是前明三边镇守将领的后裔和旧部。当年是与大同军打过仗的。」
夏完淳彻底愣住了,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麾下的主要官吏,竟然是昔日敌对阵营的后人。一股巨大的尴尬涌上心头,他张了张嘴道:「抱歉,夏某失言了。」
贺赞倒是显得很豁达摆手道:「大人不必介怀,都是几十年前的陈年旧事了。如今大家都是为民朝效力,为朝廷办事,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」
安顿下来后,贺赞向夏完淳详细介绍了龟兹县的情况。
龟兹县辖区极大,名义上方圆五百里皆归其管辖,实际控制区域则要小得多,也就是县城和县城方圆10里的范围。
全县在册人口刚过万,其中约一千五百人聚居在县城内。县城居民以汉人为主,多是前明时期因各种原因被迁徙至此的罪官、士绅家族后代,他们主要依靠在县城外围开垦的少量绿洲农田为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