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与周遭的民夫无异。
这条正在向西延伸的铁路,是连接龟兹与外界的经济命脉。工地上,人们分工明确,秩序井然。
一部分人用柳条筐从远处挑来筛选过的碎石,仔细填入已挖好的路基沟槽;
另一部分人则几人一组,喊着粗犷的号子,合力擡起巨大的石夯,一下又一下地将松软的土石夯实,还有像夏完淳这样,负责清理地基两侧的浮土和杂物。
一条由碎石和夯土构成、尚未铺设枕木铁轨的坚实路基,如同一条初生的土龙,顽强地向着戈壁深处蜿蜒而去。
全县大部分青壮聚集于此的,并非强制劳役,而是实实在在的报酬。
这条西域铁路由民朝中央财政全额拨款兴建,无论是招募民夫还是采购物料,都不需地方负担。
因此,参与筑路的民夫都能领取一份在西域当地堪称优厚的工钱,这远比单纯放牧或在有限的土地上刨食来得划算。
即便是家中略有薄田的农户,也愿意在农闲时节来此出力,换取一份额外的收入。
「嘟,嘟,嘟——!」
远处传来熟悉的拖拉机轰鸣声,打破了工地的喧嚣。众人精神一振,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。县尉贺赞高声喊道:「大伙儿歇工!开饭啦!」
声音如同号令,民夫们有序地将工具归置到一旁,拍打着身上的尘土,然后在几个临时搭建的草棚前排起了长队。
两台冒着黑烟的拖拉机拖斗里,放着几个硕大的木桶,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小米饭和杂粮馍馍,旁边还有两大桶早已熬好、此刻正温凉的绿豆汤。空气中弥漫着粮食的香气和汗水的味道。
夏完淳也摘下草帽,抹了把额头的汗水,默默地排到队伍末尾。他领了一份与自己民夫别无二致的饭菜和一碗绿豆汤,然后走到一个相对阴凉的草棚下,席地而坐,大口吃了起来。
贺赞凑过来在夏完淳身边坐下,压低声音问道:「夏县令,您估摸着,咱这铁路还得修多久才能通到咱龟兹城?」
夏完淳咽下口中的食物,擡眼望向那漫长的路基,沉吟道:「只要后面不遇上大的沙暴或者别的天灾,按现在的进度,赶在入冬前,铁路应该能修到县城。
到那时候,」他语气变得振奋起来道「咱们龟兹产的粮食、棉花、葡萄干、葡萄酒————所有这些好东西,就都能靠着这铁家伙运出去了!」
贺赞闻言,脸上露出由衷的钦佩:「这多亏了夏县令您啊!要不是您上下奔走,组织有力,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