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销到天南地北!我们哥几个这趟,就是去谈谈葡萄酒的生意,顺便为秋天的新棉提前下订金。」
朱慈良听完这番详尽的解释,方才恍然大悟,由衷叹道:「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真是长见识了!看来这铁路,真可谓是我民朝伸展出的钢铁龙脉啊!」
李德玉深以为然地点头:「说得一点不错!没有这火车,西域的那些特产,尤其是粮食、棉花这种大宗货,根本运不出来,产生不了这幺大的效益。我们这些商人,估计也只能继续倒腾点玉石玛瑙之类的小众玩意儿,哪能有现在这般光景?」
火车继续西行,接下来的三天里,窗外的景色逐渐发生了变化。荒凉的戈壁滩开始被大片大片的绿色所取代。
整齐的葡萄园一望无际,藤蔓上已经开始挂果;广阔的麦田在风中泛起绿色的波浪;还有那成片已然吐絮、等待收获的棉田,也在茁壮的身材。
朱慈良看着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,不由得感叹西域的富庶与他想像中那个只有黄沙和骆驼的蛮荒之地,实在是天壤之别。
「呜—嘟嘟嘟!」
悠长的汽笛声再次响起,火车开始减速,最终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撞击声,稳稳地停靠在了一个名为「渠型」的小站。
朱慈良他们这一行人,比起几年前夏完淳初来西域时,条件已经改善太多。
铁路向西又延伸了三百多里,他们前往龟兹城的路程,已然缩短了近半。站台上,混杂着天南地北的口音,扛着行李的旅客、吆喝的小贩、运货的工匠,组成一幅热闹的场景。
朱慈良四人在这个因火车而兴旺的小城住了一晚上,第二天找到一个同行的商队,继续往龟池前进。
大同历三十五年(1657年)五月十七日,西域,龟兹县郊外铁路工地。
时近正午,炽烈的太阳毫无遮拦地炙烤着广袤的戈壁,空气因高温而微微扭曲。
在一片刚刚初具雏形的铁路路基工地上,上千名民夫正在紧张劳作。汗水顺着他们古铜色的脸颊、脊背流淌,滴落在干燥的土地上,瞬间便被蒸发,只留下一小块深色的印记。
人群中,龟兹县令夏完淳头戴一顶破旧的草帽,身上穿着一件被汗渍浸得发白的粗布短衫,裤腿高高卷起,沾满了沙土。
他挥动着一把沉重的铁锹,将堆积在路基旁的土石铲平。两年的西域风沙与基层历练,早已洗去了他身上的书卷气,皮肤变得粗糙黝黑,手掌磨出了厚厚的老茧,若非那眉宇间残存的坚毅与睿智,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