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盆热水,早早回到房里,洗刷身上残余的骚臭味儿。
倘若唤作是几年前的江连横,单凭沈志晔这几句话,哪怕是无心的轻蔑,也足以令他大动肝火。
赵国砚点了点头,踱至几家佃户门前,忽然压低了声音,目不斜视地说:“东家,你看那几个人……”
“有线索也是过时的消息,我让老袁去给家里送信儿了,高丽棒子的游击队成天在长白山一带转悠,也许知道点风声。”
锣声掩盖了窗外原本细微的声响,江连横立即翻身下床,推开房门,只见沈家男女老少、连同家丁仆从纷纷探头朝走廊里张望。
庄园内,几个上了岁数的小脚老太坐在小板凳上七嘴八舌,时不时斜来一眼,自作聪明,以为神不知、鬼不觉。
江连横不知听没听见,忽地又有点好奇,喃喃自语道:“你说这海潮山,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,孩子倒是不少,媳妇儿呢?”
静了一会儿,他拄着膝盖缓缓起身,不料蹲得太久,貂笼的骚臭味儿又直冲天灵盖,忽地趔趄两步,扶着墙头才将将站稳。
江家的所作所为,沈志晔就算没见过,那也曾听说过。
话音刚落,前院儿里便传来丫鬟的呼唤。
“还城里人呢,真恶心!”
小青的脸色不红不白,只有厌弃,当即把木盆儿撂在地上,转身快步离开。
“好好好,一言为定,我等着!”江连横无事可做,便也早早就寝,躺下了,却睡不着,脑子里仍在反复回忆“老莽”的名字……
“新年,柴禾拾掇好了没,别磨磨蹭蹭的,赶紧进屋去帮你姐做饭!”
见沈志晔不开窍,索性应了一声,说:“我开不了价,但我可以帮你把这话转达给东家。”
“铛铛铛铛……铛铛铛铛……”
江连横抬手打断,深呼吸,平复了片刻,却说:“那小子是把我江连横当狗了,以为给我块骨头,我就得谁咬谁……”
“国砚,有句话你说对了。我是来了事的,不是来找事的,明天等老袁回来,跟高丽棒子搭上线了再说吧!”
江连横自顾自地念叨着“老莽”的匪号,脑子里翻江倒海,终究还是一无所获。
如同姐姐小青一样,新年也有火气,怀里抱着一捆柴禾,已经忙得脚打后脑勺了,当场反呛道:“你没长手,还是没长脚,不会自己拿么?”
主仆二人的交谈声渐行渐远。
“你别看我是个二少爷,就瞧不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