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瘪犊子真不仗义啊!按理来说,武装队和保险队,也算是线上的合字,我不信他不懂规矩,今晚见死不救,纯粹就是自私自利!江老板放心,等咱回了宁安县城,立马带着弟兄们杀回来,把这碉楼都给他扬了!”
一旦火并陷入僵持,人心必乱,到时候别说是江连横,就是海潮山这个武装队长,恐怕都要遭人背刺。
可是,武装队骁勇善战,归根结底是为了保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。
按说他与江连横年岁相当,本不至于老成这样,可经年累月下来,一个在城里锦衣玉食,一个在山上风餐露宿,渐渐便有了分别。
“瞅见没有?”孙向阳见机奉承道,“这就是奉天城密探顾问的成色!”
老哨子一怔,咂了咂嘴:“怎么……江老板认识我?”
“老江——”
江连横和赵国砚相视一眼——看来,老莽和乌大个子应该是同一个人。
“放屁!说实话,那天是不是故意给咱报信儿去了?”
刘快腿一拍巴掌,忙说:“嗐,乌大个子啊,我知道他,他啥时候改叫‘老莽’了?”
这就跟佛爷荣了宝以后,总习惯在失主家门口晃悠是一个道理:既是为了打探官府风声,也是为了观察失主反应。
江连横也同意李正的判断。
不料,江连横摆了摆手,却说:“劫货的事儿先撂在一边,这小子从我头上越过去,找毛子倒腾军火,算怎么回事儿?敢刨江家的生意,他要是做起来了,以后我手上的货卖给谁?”
“那看来问题不大!”赵国砚等人嘟囔道,“这人虽然有点愣,但起码不是死仇!”
“怪不得那天在宽城子留不住你,一溜烟儿就跑了!”赵国砚接茬儿道,“敢情是给你们大当家的报信儿去了!”
“那天着急回去,也是巧合?”赵国砚追问。
孙向阳挠了挠头,不敢反驳,只好笑着说:“江老板,抽烟?”
刘快腿也点了点头,随声附和道:“我在线上混的时候都知道,江老板是关外出货最多的军火商,他不想着搞好关系,还他妈过来犯贱,到底咋想的呢!”
兵、匪、民,那些耍笔杆子的,最爱自命不凡,自我感动,总觉得百姓无辜,于是奋笔疾呼。实际上三者同源,都是苍生,善恶各半。
他就算说破了嘴皮子,恐怕也不如沈老爷一句“乡亲们,谁能保住江老板,免租三年”来得奏效,但到底能有多大用,谁也不敢肯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