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江连横见此情形,心里料想刘快腿先前所言,应该是真的——李正和老莽响过,而且互有胜负。
老哨子趁机奉承道:“不过,江老板身在虎穴,又闯龙潭,咱们这么大的阵仗,愣是没唬住他,江老板果然是个人物啊!”
李正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联庄会:“你在这地方待着,可不安全,我就是在这种地方长大的,我比谁都了解他们,看着老实,其实都不是省油的灯。他们那些人只认眼前,只要出价够高,扭头就敢把你卖了,甚至不用我来,你再多住几天,他们自己就敢打你的主意。”
“那就想招把他给引出来!”李正说,“我跟他有仇,可以试试当个诱饵,放风说我山头散了!”
李正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,头也不抬地说:“我不这么干,你们能看清沈家店那帮人的嘴脸?这地方对你们来说,一点儿都不安全!”
他若是逃过这一劫,日后跑到海参崴去,继续走私军火,必将有损江家在绿林的威望。
李正抬起眼皮,笑着问:“老江,你说呢?”
明明都是心狠手辣、睚眦必报之徒,怎么到了海潮山这里,就一笑而过了?正所谓:身在其位,才知其理。
“没印象!”江连横如实道,“但我知道‘老莽’投了叛军,而现在叛军大势已去,人手几乎都被收编了,就算剩下几股绺子,沈家店离宁安县城不到六十里,官兵就在那囤着,你得有多大的胆儿,敢跑来拉这么大的阵仗?”
众人立时哄笑起来。
“哎,哥几个说的‘老莽’是谁呀?”刘快腿插不上话,在旁边干着急。
相比之下,江连横虽然油头粉面,可言行举止间,却总伴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沉、压抑。
这时,李正终于开口道:“因为那小子手上的军火不靠老江,是在海参崴毛子手里淘弄来的,他以前是个‘跑崴子’,不知道么?”
李正闻言,立时拉下脸来,转头不再理会。
“你看你,说破不就没意思了么!”
“他不可能撅腚‘猫冬’,至少要在外头留几个眼线。”
更何况这“玩笑”不是为了逗乐,而是为了提醒。
李正明显见老,下颌胡子拉碴,眼角也多了几道皱纹。
原本,江家只是想杀鸡儆猴,把丢的面子给找回来。
不过,李正面相虽老,可浑身内外却透着一股说不尽的自在快活。
江连横继续说:“而且,就算我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