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黑脸的盐商说道:“竇掌柜,你说杨僉宪今晚摆上这么一出,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?”
竇掌柜:“什么药?钱的药。是需要大价钱才能买的药。”
“而且,还是咱们不得不去买的药。”
那白脸盐商:“那,他这葫芦里的药,值多少钱?”
“值多少钱?”竇掌柜苦笑一声,“值多少钱,那是咱们能做主的吗?”
“朝廷一有亏空,必打盐的主意。这么多年了,都是如此,从来没有出现过意外。”
“李自成打进了北京城,先帝死了,都城丟了,半个天下都没了。朝廷本来就缺钱,这下更缺钱了。”
“我估摸著,这回比以往那些回,要狠一点。咱们,就等著大出血吧。
那白脸盐商若有所思,“这江南,可是咱们的地盘。”
“以往朝廷在顺天,咱们看不见,摸不著的。如今朝廷可就在应天,可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。”
“这事情,会不会比之前要好办一些?”
竇掌柜吧唧一口酒,长鬆一口气,“舒坦。还是这样舒坦。”
这口酒下了肚,他这才回道:“事情再好办,也不是咱们能办的。”
“得看朝堂上的那些大人物怎么办。”
“他们要是斗法斗贏了,咱们就好办。他们要是斗输了,咱们怎么也不好办。”
“咱们吶,只能顾眼下。”
那白脸盐商:“顾眼下,就是顾这个杨僉宪。”
“这个杨维垣,我听说他的为人。”
“这傢伙先是投靠阉党,攻击东林党。后来阉党失势,他又跳出来,攻击东林党和阉党。”
“先帝最看不得这种人,就將其贬戍淮安。”
“据说这傢伙是巴结上了马士英马阁老,蒙马阁老举荐,才在皇上面前討了这么一个整顿两淮盐政的差事。”
“这种人,浑身都是缺点,应该不难应付。”
竇掌柜放下筷子,“难不难应付,看今晚就知道了。”
这边,康掌柜陪著杨维垣走进客房,但在客房外面他就停住了。
“金宪老爷,您初至扬州,为公务而劳累过度以至患病,小人等是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”
“小人同其他几位一商议,扬州地方小,也没什么好东西,就隨便为僉宪老爷您准备了一些本地特產,希望老爷您不要嫌弃。”
杨维垣故作严肃,“康掌柜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