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维垣默默注视着一切,「把人拿了,抄家。」
于掌柜被士兵拖着上了岸。
「我不服。」他大叫着。
「在扬州地界上,刑名,归扬州府衙管,两淮运司无权滥用私刑。」
牛千总擡手抽了于掌柜一个嘴巴。
「扬州地界上出了好几起灭门惨案,都是奴仆杀了他们的主家。任太守忙着呢,没空搭理你们。」
「再说了,杨佥宪可是都察院右佥都御史,有权过问刑名。」
「大冬天的从水里出来,说话还能这幺大声,看来身子骨不错。他这身湿衣服不许给他换,看他能撑多久。」
「押下去。」
杨维垣看向其他盐商,「淮盐为何屡屡亏空,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官商勾结,窃取国财。」
「幸得皇上仁德,不与这些小人一般计较。」
「皇上说了,以往的事情,都过去,过去的就不再提了,既往不咎。但,今后再犯的,从重处罚。」
能做买卖的,尤其是能做大买卖的,脑子都够用。
能成为大明朝纲册有名的盐商,财力、脑子,缺一不可。
杨维垣一口一个「抄家」,一口一个「既往不咎」,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,盐商们哪里还能不明白。
要幺,破财免灾。
要幺,被定罪下狱,然后被抄家,破财不免灾。
贩卖私盐,罪过也不算太大。历朝历代,仅仅是死罪而已。
至于朝堂上的那些老爷们,顾不了了。
眼下这道坎扛不过去,连命都没了,哪还顾得上他们。
窦掌柜最先反应,「佥宪老爷说的是。」
「以往,小人受尽魏铭皓的欺压,做了不少错事。」
「幸得皇上英明,派佥宪老爷来为小人主持公道,小人是感激不尽。」
「值此国难之际,小人又岂能袖手旁观。」
「小人愿捐献白银二十万两,以助国事。」
有了窦掌柜带头,其他盐商纷纷跟上。
「小人愿捐献白银————」
两淮运使杨振熙在旁边看着,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。
他想的是,以制度的手段,追缴赃款,完善盐政。
对于杨维垣这种暴力的做法,并不感冒。
不感冒归不感冒,毕竟朝廷的难处在这摆着,他也不会反对。
杨维垣本人是没有那幺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