肠寸断,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儿子带回家里,望着眼前痴傻的独苗,满心都是绝望与愁苦,根本不知往后的日子该如何支撑下去。
可没等她从悲痛中缓过神,第二天深夜,万籁俱寂之时,她忽然被一阵诡异的「嘶嘶呵呵」声惊醒。
那声音像是有人被扼住喉咙无法喘息,透着说不出的阴森可怖。
她缩在被窝里浑身发颤,可终究放心不下外面的儿子,只得咬着牙、壮着胆子,点亮一盏昏黄的油灯,哆哆嗦嗦地挪到了门口。
推开门的那一刻,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如遭雷击,手里的油灯「哐当」一声摔落在地,灯油泼了一地,火苗在黑暗中跳动了几下便熄灭了。
只见她的傻儿子正蹲在门槛边,双手拍得啪啪作响,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「好玩、好玩」。
而那个她断定是宫中宦官的阉人,此刻竟被一个气质极为出尘的男子单手掐着脖颈,像提小鸡一般悬在门前半空!
那男子一袭月白长衫,衣袂在夜风中微微翻飞,周身似有淡淡的清辉萦绕,明明站在昏暗的夜色里,却宛若嫡仙临凡!
不似凡间人。
她方才听见的诡异声响,正是那宦官被扼住喉咙,临死前挣扎着发出的最后悲鸣,喉间还不断有血沫溢出,顺着男子的指尖滴落。
这一幕太过惊悚,她双腿一软,「噗通」一声瘫坐在地面上,浑身发抖,连尖叫都发不出来,只剩下无尽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神,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而那气质出尘的男子,单手提着宦官的尸体,竟如同踏风而行般,径直飘到了她的跟前。
他身形挺拔如松,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,那双眸子冷冽如寒潭,不含半分人间烟火气,宛若天人降世,让她连擡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。
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,她那个痴傻的儿子,见了这般可怖的场景,非但没有半分惧怕,反而拍手拍得更欢了,笑得口水直流,仿佛眼前发生的不是杀人命案,而是什幺新奇有趣的玩闹。
就在她心神俱裂、魂不守舍之际,那宛若天人的男子终于开口:「你的命,你丈夫已经替你还了。按规矩,我不能再杀你。但你记着,从今往后,此事需彻底遗忘,半句不可再提。」
说罢,他手腕一松,那宦官的尸体便「咚」的一声重重摔落在她面前的地面上,双目圆睁,死不瞑目,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。
男子的目光掠过瘫坐在地的她,落在一旁傻笑的傻儿子身上,淡淡补充道:「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