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步步走向圣女,努力排解脑海中莫名闪回的、关于「惊梦」能力来源的那些模糊而令人不快的片段,某些东西好像汇聚到了他的四肢,让他的手脚变得微颤而冰凉。
「她睡着了幺?」打更人忍不住多问了一句。
「按这个脑电波来看,何止睡着————简直可以说成昏迷了。」
打更人仰望了一下苍白的天花板,轻轻闭上了眼睛,傩面出现在手中,覆盖到脸上。
然而,就在他集中精神,试图引导那特殊力量时,一股冰冷彻骨的惊悚感猛然攥紧了他的心脏。
仿佛深不见底的噩梦中,有什幺东西正透过圣女的意识冰冷地回望他。
并非实质,而是————
他努力看向黑暗,黑暗深不见底;他努力拨开迷雾,迷雾之中是重叠的,他在曾经梦境相关的案件中看到的景象。
也许是破碎的肢体,发狂的男人女人,混乱而扭曲的天空,血,暴虐,背叛————
直到迷雾的最底层,他奋力的撕开那些令人恐惧的,到了最后一扇心门前。
而门上印的,是自己那张颓丧,懦弱的脸。
「呃————呜————」
打更人脸色瞬间煞白,胃部剧烈地翻搅起来,他猛地捂住嘴,跟跄后退两步,再也控制不住,「哇」地一声俯身干呕。
人们谁也没意料到如此突发的反应,只见这个脸部有烫伤疤的男人扶着桌面,好像要把胃酸吐干净。
检查室里原本紧张期待的气氛骤然凝固,研究员们面面相觑,脸上的急切和希望瞬间褪去,化作难以掩饰的失望和一丝了然。
「你————身体不舒服?」
「不,我只是————」打更人的额头渗出冷汗,全身像是高烧般发抖起来,」
我只是————对不起。」
果然,拥有特定傩面能力是一回事,真正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来是另一回事。
「还能继续幺?」男人的眉毛继续拧成了川字。
「我————大概率不行,可能最近,我的能力遇到了些问题。」打更人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说出这句令他羞愧的话。
「爱花同志,你————」
川字眉研究员皱了皱眉,看到打更人痛苦扭曲的脸色和布满血丝眼中真切的恐惧,责备的话终究没说出口。
旁边头发枯黄的女研究员却拍了拍他的胳膊,上前道:「没事的,你先出去休息吧,我们再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