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面容模糊不清,像是用什幺软体糊了一层淡淡的马赛克,明明只是小半个月不见,他却连对面的脸都记不太清了。
可是,王明天没有对这出格的动作发出任何疑问,还停留在之前的时刻,等待嫌疑人的回答。
齐林的眉毛轻轻的塌了塌,嘴角动了下,低下头,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。
「对不起,我要走了。」
随后,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,整理好心情,推开了审讯室的门。
但没有人阻拦。
门外不是警局走廊,他直接越过警局的内里布置,站在了大门的台阶前,视线里是一片混沌黯淡、无声飘落冷雨的街道。
紧接着,一辆没有声息的网约车滑到他面前停下。
齐林并没有打车,但他毫不在意,依然打开车门坐了上去。
「去哪?」司机的声音像是电子合成。
「少昊氏的住处,翠庭山那边。」
齐林在做一个尝试,他忽略原本回小区的路线,直接换了个目标,甚至和一名陌生的司机表达了「少昊氏」这个点。
回应的是比预想中更长的沉默,司机没有说什幺,也没有开启导航,车辆突然启动了,加速前行,奔向了与那一日截然相反的路。
齐林终于确定,这并非一个普通的梦境。
这样怪异的感觉他曾经感受过!
第一次,是在市第二人民医院,在谛听病房外等待王明天的时候。
仔细想来,几乎所有事情都是刻意安排,而并非巧合。
只不过,与当时比起来,如今的自己初步掌握了体内的两幅大傩面具,意识要远比当时清醒————也远比当时坚定许多。
车子在寂静中驶过颜色失真的街景,大雨缥缈,停停走走,齐林垂眸,心绪纷飞。
不多时,车辆停在隐于半山的独栋别墅前。
雨丝冰冷,锈迹斑驳的铁艺大门紧锁,将内部的奢华与死寂一同囚禁,门口围了一圈黄色拉条的警戒线,明明从来没见过这一幕,可这幕复刻的是如此清晰。
某种预感更强烈了,似乎早已有人在这里等待多时,通过无人可探寻的梦境,试图告诉他些什幺。
齐林下车,任雨水淋湿在他的身上,冰冷透骨,面容打着一层马赛克的司机转过脸来,似乎看了他一眼,车上放着沙哑的流行歌。
他越过警戒线,一步步走到别墅的正门前。
没有钥匙,没有合法进入的方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