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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他当下的力量来看,直接暴力拆了这道铁门也并不难,不过他却不想用这种太过显眼的方式。
「在梦里还能戴上傩面幺?」
齐林手腕一翻,一张通体暗红,獠牙冲天,铜铃目森然的甲作面具出现在手中。
这场梦的真实感太过强烈了,连傩面的触感都是那幺的熟悉。
他缓缓把【甲作】覆盖在脸上。
视野瞬间沉入一片灰绿的、滤光镜片般的色调之中,现实世界的边界开始扭曲、软化,围墙上的青苔在视野里鼓胀成怪异形状,铁栏杆如同生了锈齿。
破败光怪陆离,扑面而来。
然而,就在他准备穿墙而入的瞬间,一股如同芒刺在背的细微刺感猛地扎入他的感知。
他倏地回头,像是在与某道目光对视。
铅灰色的厚重雨幕沉沉压下,冷风卷着枯叶打旋。
可没有鸟雀,没有人影,世界是一片死寂。
只不过,在那片昏蒙低垂的云层缝隙后面,像是有阳光即将撕裂云层倾撒过来。
甲作面具下,齐林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已经到了这里,那便不能停————无论其中是他人的计划,还是他自己不敢面对的东西。
「砰!」
齐林一脚把傩面之下的门踹成了漆黑的空洞,穿过空洞走了进去。
别墅内部,宽的玄关铺着暗色地毯,昂贵的水晶吊灯黯淡无光,落满灰尘蛛网,投射下扭曲的光斑,不知道为何少昊氏会选择这里,可看起来又像是没人居住的样子。
空气凝滞,只有他踩在厚地毯上几乎不可闻的沙沙声,一股混杂着灰尘、陈旧檀香的沉闷气味,被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缠绕着。
铁锈一样的血腥味。
齐林没有停留,记忆碎片中的位置仿佛在逐渐清晰。
他沿着旋转楼梯向上,楼梯间挂着的装饰画流淌着粘稠的色彩,画中人空洞的目光似乎在跟随他移动,直到二楼。
二楼走廊更加昏暗,尽头一扇紧闭的房门下方,漏出变幻的微弱冷光。
少昊氏的直播间。
这个筹谋着一切,视自己为老友,却又藏着无数谜团的男人,就在里面死去。
目前,少昊氏的计划表面已经明朗,他布局的计划中要由自己亲手杀死他,以获得他的【穷奇】。
可有太多太多细节无法深究了,若是只需杀人,他为何要在傩神集会大肆悬赏搞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