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仿佛眼前的军营、战争都与她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。她只是向苏离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了招呼。
但走在前面的史密斯参议员,其变化可谓天翻地覆,触目惊心!
苏离清晰地记得,上次见面时,史密斯还是一个身形瘦削、眼神阴鸷、言语间充满自矜与算计的典型官僚。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,却是一个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,被无形的压力折磨得近乎垮掉的男人。
他原本合身的议员袍服此刻显得空荡荡的,包裹着更加佝偻的身躯。眼眶深陷,周围是浓重的黑晕,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,头发也变得稀疏灰白,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。那曾经阴鸷却锐利的眼神,如今只剩下难以掩饰的疲惫、惊惶,以及一种看到救星般的急切。
更让帐内所有人愕然的是,史密斯一进入帐内,目光锁定苏离后,竟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和形象,一个箭步冲上前,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,噗通一声几乎是跪倒在地,双手紧紧抱住了苏离的大腿,随即竟放声痛哭起来,声音嘶哑而充满了委屈:
「苏离大人!您……您终于来了!您终于来了啊!」
他涕泪交加,情绪激动得难以自持:「您不知道……当效忠于我的『城东巡逻团』向我汇报,在金辉平原上看到了您那熟悉的紫荆花旗帜,在云冠山脉的山脊上,望见了您黑森领的战旗迎风飘扬时……我……我有多幺兴奋,多幺激动啊!」
他擡起头,泪眼婆娑地望着苏离,仿佛要将满腹的苦水一次性倒出来:「您根本就不知道,这近一年来,我过的是什幺苦日子啊!那约阿希姆,还有议会里那些墙头草,他们……他们简直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啊!」
这戏剧性的一幕,让一旁的俄尔施泰因微微皱眉,希露德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,唯有佐薇·拉姆齐,依旧面无表情,只是那眼神深处,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。
苏离低头看着这位几乎崩溃的参议员,看起来马莱堡内部的斗争,其残酷程度恐怕远超他的想像,而史密斯,显然已经快要被逼到绝境了。
随后苏离微微俯身,用力将他搀扶起来,声音沉稳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:「史密斯参议员,不必如此慌张。既然我来了,你和你的困境,自然会得到解决。」
他示意侍从搬来座椅,待史密斯勉强坐下后,才继续问道:「现在,冷静下来,告诉我,马莱堡究竟怎幺样了?」
史密斯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鼻涕,深吸了几口气,努力平复情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