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禾县前任县委书记,因在研修班的时候陷害陈青,已落马。
陈青握着手机,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。
对手的轮廓,正在黑暗中慢慢清晰。他们不仅想断他的桥,还想挖他的根——用他前任的污点,来污染他现在的路。
而陈青知道,这盘棋,他不能输在第一环。
也输不起。
在苏阳市急赶了一路,但收获还是很大。
晚上陈青和马慎儿就住在了“临江畔”。
次日一早,马慎儿比陈青入睡的时间还晚。
陈青休息了半天,让马慎儿睡足了觉,才告别马慎儿,让司机送他回金禾县了。
周三,当金禾县行政中心的人上班,一个个急匆匆赶来的时候,陈青已经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注视着今天或许一些不同的人。
窗外行政大院里,县政府办主任王雷正在指挥着人悬挂“热烈欢迎省委考察组莅临指导”的横幅,红底白字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格外扎眼。
窗台上的烟灰缸里堆了七八个烟头,每个都燃到过滤嘴才被捻灭。
邓明轻轻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早餐:“书记,您一宿没睡?”
“睡了三个小时。”陈青转过身,眼白里布满血丝,但眼神却异常清明,“涂丘回来了吗?”
“杨旭说司机是凌晨四点回来的。”邓明把豆浆油条放在茶几上,“直接把涂县长回了家,没来单位。估计一会儿要直接送他来上班。自然资源局那边,李伏羌书记连夜把档案室封了,所有涉事人员控制在会议室写情况说明。”
陈青点点头,走到茶几旁坐下,却没有动早餐:“名单呢?”
邓明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:“按您的要求,所有涉及矿点档案遗失的经办人、审批人、存档责任人,一共十七人。最早的一笔交易是八年前,最近的是去年十一月。”
纸上密密麻麻列着姓名、职务、时间节点,最后三栏都签着同一个名字——田保国。那个已经被市纪委带走的前副县长。
“八年……”陈青的手指在“田保国”三个字上敲了敲,“够长了。长到有些人以为,这些事永远不见天日了。”
他端起豆浆喝了一口,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稍微驱散了熬夜的疲惫:“考察组几点到?”
“九点下高速,按照行程安排,九点半到行政中心,先开座谈会。”邓明看了眼手表,“还有两小时四十分钟。”
“够了。”陈青站起身,“通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