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”宋海说,“调动手续是市局办的,但接收单位是石易县公安局。按照程序,县局主要领导会看到档案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王磊和张帆到石易县后,直接分到了治安大队和经侦大队,都是关键岗位。没有主要领导点头,不可能这么安排。”
窗外开始飘雨,细密的雨丝斜打在玻璃上,划出一道道水痕。
陈青想起昨晚蒋勤电话里说的“有些情况想汇报”,现在他完全明白了——这不是简单的“执行机械”,而是一次精心设计的试探,甚至可能是某种警告。
“你们还查到什么?”
宋海从档案袋最底层抽出另一张纸:“这是王磊和张帆调入江南市前一个月的通话记录。两人都频繁联系过同一个号码。”
陈青接过那张纸。
号码归属地是省城苏阳,机主信息栏写着“刘明”——正是那个已经落马的原市委副秘书长。
“时间对得上。”陈青说,“刘明那时候还没被抓,还在位置上。”
“所以那晚的事,可能不是徐明或何斌直接指使的。”蒋勤分析,“也许是刘明留下的‘暗桩’,也许是有人通过刘明这条线安排的。”
陈青把材料重新装回档案袋,推还给宋海。
“这些材料,除了你们俩,还有谁看过?”
“只有我和蒋所。”宋海说,“连经办民警都不知道我们具体查什么。”
“好。”陈青点点头,“这件事到此为止。档案你们带回去,按程序归档,不要留下任何额外的副本。”
宋海有些意外:“陈书记,这些人明显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青打断他,“但现在不是动的时候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雨下大了,街道上行人匆匆,车辆缓慢行驶。
这座他倾注心血的城市正在雨中安静地呼吸。
“严省长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件事。”陈青背对着他们说,“他不提,就说明这件事在他心里还没过去,或者说……他不希望别人再提。”
蒋勤和宋海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
“徐明和何斌敢用这两个人,要么是不知道背后的水有多深,要么是……”陈青转过身,“有人给他们撑腰,让他们觉得可以碰一碰。”
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欧阳薇轻轻退出,关上了门。
“陈书记,那您打算怎么办?”蒋勤问。
“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