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青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铁锤敲在每个人心上,“地点,新区的三号地块。损失初步估算,设备维修或更换费用超过一百二十万,工期至少延误一周。而一位尽职尽责的工人,因为试图阻拦,手臂挫伤,现在还在卫生院。”
他停顿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这不是意外,是有预谋、有组织、有针对性的破坏。剪断监控,踩点,趁雨夜行动——各位,如果这是战争年代,这叫特种袭击。”
下面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我知道,有人会说,这是冲着坤泰集团那块地来的,是本土势力跟外来户的恩怨,我们是被误伤。”
陈青的手指敲了敲桌面,“我不管他们原本想打谁。打到了鲲鹏计划的头上,打到了金淇县重点项目的头上,这就是在打县委、县政府的脸,在打所有为金淇县发展熬夜加班、跑断腿的干部和建设者的脸!”
“啪!”一声脆响,陈青手里的茶杯顿在桌上,水杯里的水溅出。
全场寂静。
“刘勇局长,你先说情况。”
刘勇站起来,简明扼要汇报了现场勘查结果、车型锁定和胡老三的背景。
“陈书记,各位领导,情况很清楚。‘顺达清运’胡老三,长期垄断原淇县建筑垃圾清运市场,坐地起价,强买强卖,群众和企业早有怨言。这次破坏,表面是商业恩怨,实质是黑恶势力对重点项目、对政府权威的公然挑衅。”
陈青点点头:“其他的就没必要多说了。是现在这么办?”
他看向参会众人:“是发个通报,谴责几句,然后等下次他们再来?还是趁这个机会,把金淇县建筑垃圾清运这个脓包,彻底挤掉?”
下面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住建局局长擦了擦汗:“陈书记,清运市场牵扯面广,很多都是本地人,关系盘根错节。如果一下子强硬整治,恐怕会引发不稳定……”
“不稳定?”陈青打断他,“现在工地被砸,工期延误,投资商心惊胆战,这就稳定了?今天他们敢砸设备,明天就敢堵路,后天就敢威胁企业!这种用暴力维持的垄断,就是最大的不稳定!”
他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,用红笔在“顺达清运”四个字上狠狠画了个圈。
“现在我宣布三条决定,立即执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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