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个初步构想。」
他环视全场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狂热。
「摘星楼,乃是为国祈福之重器,用料岂能寻常?」
「传朕旨意!此楼,当用最上等的金丝楠木为梁柱,以彰显我大夏之底蕴!」
「楼体必须镶嵌西域七彩宝石,夜间要亮如白昼!」
「楼顶要悬挂一口纯金打造的镇国钟,钟声一响,要传遍京城内外!」
楚渊每说一句,殿下百官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金丝楠木?
那玩意儿不是早就被列为禁木了吗?
市面上一根的价格就堪比黄金!
还要用它当柱子?
西域宝石?
西域都跟大夏断绝来往十几年了,上哪儿给你弄宝石去?
纯金大钟?
把整个国库熔了,都未必够铸那口钟!
「疯了,彻底疯了!」
一个言官喃喃自语,两眼发直。
就在这时,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武官末列中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。
是工部尚书孙志。
他平日里胆小怕事,见着谁都点头哈腰,此刻却被逼得没办法了。
赵程管钱,他管工程。
这活儿要是接了,他就是大夏的千古罪人。
「噗通」一声,孙志也跪下了。
「启……启禀陛下,万万不可啊!」
「陛下,这……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。」
孙志磕了个头,壮着胆子说道:「且不说金丝楠木早已绝迹,西域宝石更是无处可寻。」
「单说这九十九丈高楼,我大夏……不,历朝历代,都从未有过啊!」
「地基如何打?承重如何算?没有图纸,没有工匠,一旦倒塌,后果不堪设想!」
「而且,如此浩大的工程,所需民夫不下十万,工期……工期至少也要十年!」
「如今国力衰微,百姓困苦,再行此等工程,无异于自取灭亡啊陛下!」
孙志说完,已经浑身被冷汗浸透,趴在地上不敢擡头。
他说的全是实话。
这已经不是劳民伤财了,这是天方夜谭,是痴人说梦,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!
楚渊在龙椅上听得是眉飞色舞。
劳民伤财?
劳民伤财就对了!
不劳民伤财的话,还怎幺败坏国运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