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托托的宝盒。”外卖小哥说,“是我们的宝盒。”
外卖小哥打开了那个盒子。
里面有一个旧菸嘴,半盒烟,一个塑料打火机,还有一叠大大小小的零钱,
“爷爷去世之后,托托总是咬著这个宝盒,后来有一天就不见了——我还以为弄丟了。”
他不知道托托为什么要把这个盒子藏起来,
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藏起来的,或许是在某天他想爷爷了,带著托托来看爷爷的时候。
“小时候.小时候我们喜欢玩寻宝的游戏.·就是把东西放在盒子里,藏起来,然后再找到。”
“有一次我们把爷爷的菸嘴和烟一起藏起来了,爷爷还以为丟了,后来才知道是被我们埋起来了,我们被爷爷打了好一顿,那一顿打啊!”
“我们埋得可深了,挖了一下午坑,是不是,托托?”
外卖小哥伸手轻轻抚摸著托托的脑袋,托托微微动弹了一下,把自己的下巴,放在了外卖小哥的腿上。
它的尾巴查拉著,轻轻摆动了一下,有气无力。
“这是爷爷给托托的零钱,因为托托会帮爷爷买烟”外卖小哥笑著,“平常都是我帮爷爷买烟,然后爷爷把零钱给我,当我的零钱。我去上学的时候,爷爷会让托託买,小卖部的老板认识托托,看到托托就把烟和找零放在盒子里,让托托带回来,然后爷爷就把零钱给托託了,说要让托托赞著,等赞够了,也给托託买好东西。”
夜很深了,这是一处城市边缘的家族墓地,这样的墓地其实已经越来越少了,大部分的坟其实都已经被推平了,因为墓碑和坟都影响机械化收割,所以只有零星两个新坟,
荒郊野岭,数座孤坟。
外卖小哥就坐在这么一处空地前,抱著托托,对唐一平和班哥诉说著。
他说的很零碎,很散,也没有什么逻辑,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。
都是和爷爷、托托一起生活的零零碎碎。
这个小盒子里的每一个物件,都是一段记忆。
“其实托托从来没有给自己买过什么东西,那时候我的零钱总是不够,我想要买什么东西的时候,就问托托,托托,要不要去买冰糕啊,要不要去买啊——"
“然后我就拿它的钱,去买我想要的东西。”
外卖小哥说。
“我是不是挺不是东西的,连条狗的钱也骗。”外卖小哥道。
他感觉自己的掌心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