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周思源还是第一次见到他。
据说数学院把他当成了天大的宝贝,四五个导师围著他转,不但他连课都可以不上,门都可以不出,甚至连让他出门吃饭都不捨得,连饭都是几个教授帮他打回来的。
据说他这两年,连住都是住在苏院长的家里,苏院长对他比对自己孙子还上心。
此时,他正一只手抓著那个袋子,另外一只手疯狂地写著东西,隨著公式在他的身体上蔓延,整个走廊都安静下来。
密密麻麻的公式,在苍白的皮肤上蔓延,有一种莫名的诡异,也有一种莫名的神圣。
终於,当他把公式写到自己的手指头都写不下的时候,他终於停笔,把自己的手臂抬了起来。
他缓缓转动著自己的手臂,怔怔地看著。
此时,没有人能知道他的脑海中在想著什么,但是毫无疑问的,此时此刻,他的大脑中,一定有风暴在肆虐,断开了一个个的突触,然后又连接上了一个个新的突触。
上午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,照在他的手臂上,苍白的皮肤上的那些公式,就像是金属一样闪闪发光。
然后,他將自己的五根手指张开。
五根手指上的公式也彼此分开。
他的手杖的阴影漏在他的脸上,他瞪大眼睛,张大嘴巴,他说:“老师老师老师老师————”
他大概想要表达什么,但是他完全找不到语言来表达。
像是他的思考,触碰到了一堵无法逾越的墙,然后卡机了。
“序临你別著急別著急,慢著点。”苏院长说,“你发现什么了?你证明它们了吗?”
“证明,证明不了的,缺了太多太多的拼图了,要三十年五十年,不,一百年,太远了太远了,但是这个公式————这个公式————”
白衣的小江又卡住了。
“这个公式,能够把信息熵压缩到极点吗?”王院长问道。
“你!”苏院长回头怒瞪王院长,那表情似乎想要吃了他,或者把他的脑袋拧下来。
你竟然打扰小江的思考!你是世界的罪人!罪人!
王院长嚇得赶快向后一缩脑袋,如果不是周思源比他躲得更快,他恐怕就躲到周思源身后去了。
当然了,他心理是没有丝毫示弱的。
他心里想的是,你凶什么凶?你们小江,拿的不还是我们平子同学————呸呸呸呸。
我们“分形逆熵轮椅漂移慈悲普度执杖唐一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