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们算计之中。
然而刘备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毕竟在来大将军府的路上,田丰已将其中利害剖析分明,更将应对之策一一指点。
此刻听得田丰在席下轻轻一咳,刘备心下了然。
他没有直接回应袁绍的招揽,而是忽然离席,对着何进深深一揖,语出惊人:「大将军!备有一言,非仅为恩师,实为大将军安危与朝廷大局计,不得不冒昧陈说!」
这一下,不仅何进一怔,连始终从容的袁绍和静默的陈琳也露出了诧异之色。
原本和谐的宴席气氛顿时为之一变。
「哦?」何进被勾起了好奇,身体微微前倾,「玄德有何高见,但说无妨。」
刘备直起身,目光炯炯,言辞恳切的将路上田丰与田畴反复推敲过的内容说出:「大将军总揽天下兵权,威加海内,此乃国家柱石。」
「然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」
「如今阉宦张让、赵忠之辈,深得陛下信重,彼等视大将军为眼中钉、肉中刺,久矣!」
何进一听此言,顿生知己之感,不自觉地端正了坐姿,细细聆听。
刘备见何进起了兴趣,愈发从容:「恩师卢植,乃大将军推举中郎将,其只因不肯贿赂阉奴,便遭构陷下狱。」
「彼等今日敢构陷吾师,安知明日不会以更阴毒之计,构陷于大将军您乎?
」
刘备声音沉痛,继续道:「吾师被囚,表面是左丰索贿不成,实则是阉党试探之举!」
「彼等意在藉此案,打击忠于大将军的士人力量,剪除大将军羽翼!」
「若大将军坐视吾师蒙冤而不救,天下忠义之士,谁不心寒?」
「届时阉党气焰更炽,大将军在朝中,岂非独木难支?」
这番话直说得何进热血上涌,顿觉与刘备同仇敌忾,也忘了之前与袁绍等人的谋划,几乎就要当场拍板相助。
袁绍在大将军府日久,一看何进那满脸激愤的模样,便知大将军又意气用事。
他眉头一皱,正欲出言将话题引回正轨:「玄德兄所言虽有道理,然————」
田丰身为刘备谋主,岂容袁绍此时搅局?
他适时打断,声音清朗:「本初先生,卢尚书在军中、在士林,声望素着。」
「若因此等莫须有之罪而含冤不白,清议沸腾,太学震动,届时物议所指,恐非仅限于阉宦。」
「大将军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