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那依旧活力干足的背影,刘备无奈地摇了摇头,嘴角却终究是泛起一丝宠溺的苦笑。
关羽在一旁淡淡道:「四弟赤子之心,吉人自有天相。」
张飞哈哈一笑:「就是脑子不太灵光!下次俺老张陪他去河边,保准他掉不下去!」
典韦也咧嘴:「主公,牛兄弟这身子骨,洗个冷水澡没啥大事!」
刘备望着牛憨消失的方向,轻声道:「但愿如此吧————只是这洛阳,当真是一步也松懈不得啊。」
刘备那声意味深长的叹息,正是连日来依计行事的真实写照。
从那日定计以来,众人依照田丰所谋开始行动。
刘备率先拜访中常侍张让府邸,言辞谦卑,姿态恭谨,虽然只是虚与委蛇,但一点也没让张让等人看出来。
然后次日,他便大张旗鼓地前往大将军府,车马喧阗,丝毫不避讳众人目光。
这一明一暗的举措,不仅高调的宣布自己绝无倒向阉宦,也等于直接将张让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。
「好个刘备,好个刘玄德!
」
张让指尖轻叩案几,强行压制住怒火,声线低沉:「昨日才出我府门,今日便登大将军府。这般行事,未免太过明目张胆。」
「他究竟意欲何为?」段珪眉头紧锁,「莫非真要投靠何进那个屠夫?」
「啪!」
性情暴烈的郭胜再难忍耐,一掌拍在案上:「这还有什幺可猜!分明是早就投了何进!前日来此,不过是虚与委蛇!」
他越说越怒,声调陡然拔高:「要我说,这等见风使舵之辈,留着必成祸患!不如早日.
「」
「郭常侍慎言。」
赵忠轻飘飘一句话,却让郭胜生生咽回后半句。
密室中一时寂静,唯闻烛火啪作响。
郭胜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幺,但看着张让和赵忠的神色,终究是咽了回去,只重重地哼了一声。
而次日刘备在大将军府中的表现,实则也并非真心投靠。
他只在商讨营救卢植恩师的间隙,依着田丰的计策,不经意的透露麾下将士久战思归,若得京师富庶之地安置,则能人心思定,感念大将军恩德。
而这行为,又将何进架了起来。
他早已与袁绍商议决定,要将刘备这支新锐力量安置在外,作为京外呼应之援,岂肯让其留在京师,徒增变数?
他听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