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。
“程忠刚身被数十创,血染江波,犹手执长戟,立於船头。
“贼不敢逼,环而射之,矢集其胸,如蝟毛起。
“舟既半沉,忠刚乃奋臂呼曰:
“吾死,当为厉鬼杀尔鼠辈也!
“遂投江而死,尸立水中。
“吴人鉤其尸,见怒目如生!”
食肆之中,无有为此而喝彩者。
然大讚傅忠勇、程忠刚诸將勇武义烈者有之。
大讚先帝能得人死力者有之。
对吴贼切齿痛恨,恨不能食肉寢皮者亦有之。
如此食肆不只一家。
如此故事,亦非只一人讲述。
市肆、里閭、寺观、军营,无不以追諡忠烈之事为谈资。
就连素日不知家国大事的民人亦停锄輟织,聚而相论。
议论既起,便有人专研諡法。
关公壮穆侯、张公桓侯,孰为更尊?
或有好事者言:壮表武德克敌,穆示德容深远,桓则闢土服远之义,位当在壮穆之上。
又有人言:
关侯水淹七军,威震华夏,功高难掩,故虽諡次一等,而人心仍以关侯为冠。
唯荆州之失,繫於关侯一身,其非独兵败,实乃国运所关,故朝廷於追諡之时,寓此微意。
同样的,还有被諡为“忠隱侯”的冯习。
威德刚武曰隱,不明误国亦曰隱,冯习时为大督,有轻寇致败之责,朝廷追其忠烈,又以『威德刚武』为饰,轻掩其过。
眾议未已,又有疑生:
故蜀郡太守杨洪,何得与关张马黄、傅冯程张诸將同蒙美諡?
市井之人揣测纷紜。
不知何人发力,即日便有言流出:
杨洪临没,上伐吴之策千言。
伏榻极陈:吴不可不伐,时不可不用。
天子览其遗书,为之流涕,遂特赐諡典。
至此,成都之眾皆知杨洪之諡,非关乎临阵战功,而在忠谋,故能与傅肜、冯习、张南、程畿等伐吴而歿的大將同得美諡。
至此,成都之眾皆知:天子伐吴之心已坚,大汉人心已一。
忠节將军、越骑校尉、蜀郡太守杨洪墓前。
丞相夫人、相府长史蒋琬、令史李福,以及杨洪之子杨熲,於墓前焚香祭告。
蒋琬持天子圣旨,徐声出言。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