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握著纸条,望著那逐渐远去的背影,不论身周袍泽说什么都不肯放手,亦不作声。
…
中军大帐。
刘禪已除去袍服,坐主位之上。
陈到、关兴、陈曶、郑璞、王冲等人分坐两侧。
眾人脸上疲惫肉眼可见,但更多的还是振奋之色。
“陛下,当真是意外之喜!”陈到率先开口,声音因整日的指挥而有些沙哑。
“原定之策,乃是灩澦关佯攻,吸引潘濬注意,把吴人主力调集到灩澦关前,为公全(傅僉)、定疆他们突破深涧关创造时机。
“实未料到,竟能一举突破灩澦滩涂,逼得潘濬困守孤关!”
按照原计划,进攻灩澦关,只是大汉拋下的诱饵。
一是声东击西。
二则是在潘濬眼皮子底下沉舟数艘,以此迷惑潘濬。
让潘濬以为,大汉会因沉江铁锥而驻足不前。
而潘濬也確实会看到,大汉水师果然因沉江铁锥驻足难前。
如此,便能为接下来突破巫县铁索江关创造良机,到时候,必能再打吴人一个措手不及。
至於孙权的援兵,少说一个半月才能逆流到巫县,一个月到秭归,二十天到夷陵。
这是最快的速度。
而大汉要做的,就是在战事发起的二十天內,直插夷陵。
陈曶出言,声色略带兴奋:
“潘濬自以为凭滩涂之险,便可扼阻我大军。
“却又贪心不足,欲以身为饵,妄图用江锥撞沉我大汉旗舰,所以才会將关內守卒尽数调出。
“结果一败涂地,不可收拾!
“灩澦关建在江北高台峭壁上,虽称不上固若金汤,但没有半月时间实难攻拔。
“若潘濬不弄计求胜,只分兵层层阻我,今日我们这里便真的只是佯攻而已了。”
刘禪闻言頷首。
如今佯攻变主攻,还取得了重大战果,斩首获生七八千人,缴获兵器甲冑万余件,困潘濬於寨中,確实是计划外的大胜了。
关兴適时出言,较之陈曶,神色多了几分冷静:
“陛下,我大汉虽夺吴外垒,关寨本身却倚峭壁高台而建,仍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。
“而据降俘所言,关寨后仅有可通一车的山道与深涧关相通。
“寨前地势既狭且陡,我军大型攻城器械无法展开。
“譬如衝车,难以爬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