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运来粮草军械,搜集船只,砍伐竹木,营造浮桥,大有举军北渡直扑江陵之势。
消息传至临沅,蒋秘初时狐疑,但接二连三的探报都证实了汉军主力的动向。
幕僚中有人提醒恐是调虎离山。
蒋秘却怒而斥之:
「蜀贼流窜已久,山中乏粮,北蹿就食,乃至与赵云、陈到诸军合流江陵,乃必然之举!
「倘其与彼处蜀贼合击油江口,则江陵危在旦夕!
「如今既已剿贼不力,再坐视其从容北上,则你我俱成罪人!
「休再多言,留五千人守城!其余兵马,随我出击!务必于澧水截住蜀贼主力!」
这位荆南督本就心惧孙权降罪,急于扭转战局,此刻知汉军北渡,更担心事关江陵生死的油江口为汉军所夺,终于下定决心,亲率八千精锐急行军扑向澧水。
然而等他昼夜兼程赶至澧水时,澧水南岸汉军影子都望不见,船只、浮桥亦被沉江破坏,只余废弃的营寨与一地狼藉。
「速速寻船,渡河追击!」蒋秘心中已是惊慌失措,孙权那措辞愈发严厉的催战文书,又如一道道催命符在他眼前闪现。
若让这股流寇成功北蹿,致使荆北防线崩溃,莫说项上人头,只怕家族亦要受株连之祸。
直到麾下吴兵从附近寻来山民渔民,得知汉军刚去半日,他才终于稍稍放下心来。
「不能再等了!」蒋秘把心一横。
「蜀人携带资粮北上,行军必然迟缓!我军皆为战兵,轻装疾进,必能追上!」
他猛地转身,对麾下将校厉喝:
「传令!留下所有辎重、楯车、重型军械!只携三日干粮,弓弩环刀,随我轻装简从,渡河追击!务必给我咬住蜀贼主力,将其歼灭于澧水以北!」
吴军寻船筑桥,弃辎重渡河。
然而,就在蒋秘注意力被吸引在澧水,近万大军渡河之际,马忠、沙烈、孟获等汉军将卒,早已凭着夜色地形掩护,跨过一条条河道山道,悄无声息地迂回到了零阳以西,再次南渡澧水,并急速往临沅而去。
蒋秘大军渡过澧水,追不一日,便突然接到噩耗。
一大批汉军,五六千人竟是出现在零阳方向,南渡了澧水,进入了临沅以北的山区!
「不好,中计矣!」蒋秘闻讯后气得几乎吐血,「此乃蜀人调虎离山之策,回师!速回临沅!」
近万刚刚北渡的吴军于是乎狼狈南返,渡河秩序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