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兄长孙皎临终前的托付,想起孙权殷切的目光,想起自己接手部曲时暗暗立下的誓言——如今一切都已成空。
秭归败逃尚可说是中了埋伏,非战之罪,今日之败,却是彻头彻尾的溃败,葬送了父兄积攒的威名,葬送了部曲兄弟的性命。
他自光落在左侧一个脸上带着稚气的亲兵身上:「阿——阿生,对不住————本说今年——替你娶个新妇————怕是——做不到了————
」
那唤作阿生之人浑身一颤,用力摇头,眼泪混着血水淌下。
孙奂又看向身旁鬓角全已斑白的老将闾举,想说什幺,闾举却抢先开口说了些什幺,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孙奂不再言语,用尽最后力气将佩剑横在颈前,目光扫过周围森然的汉军枪戟,最后望向江陵城头,又面东而立,剑锋猛地划过。
最后十余吴人尽数倒伏在孙奂周围,无一偷生。
尘埃落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