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面,龙骧中郎将赵统亲率五百龙骧、两千虎贲压上。
『汉』字大纛与『赵』字龙骧将旗并立,赤色潮水已彻底封死了吴军西逃之路。
大局已定,赵统并未冒险冲阵,只立于旗下,颇为镇静地指挥麾下龙骧虎贲层层进逼。
龙骧虎贲本就是大汉精锐中的精锐,不论装备还是武艺都远非吴人能比,今日更体力充沛,士气激昂,有拔山之势,前冲之下,十荡十决,无有当前者。
包围圈中心。
孙奂部曲已不足二百。
他们背靠背结成数个小阵,浑身浴血,甲胄破碎,刀枪崩摧,更有身插数矢仍血斗不止者。
有人发出野兽般的嚎叫,挥刀乱砍,这是穷途末路的绝望,是被逼到绝境的疯狂,有人力竭倒下,阵型在不断的挤压中越来越小。
孙奂被十余亲兵死死护在中心,拄剑喘息,举目四顾,入眼尽是绛赤色汉旗汉衣。
生路已然断绝。
远处,东日初升的晴光将赵云整个笼罩,背后传来洋洋暖意。
他看着龙骧将下指挥若定的赵统,心中并无太多喜悦,反而生出一丝丝复杂情绪。
天子让赵统率龙骧虎贲出战,用意不言而喻,乃是在给这个资历尚浅的年轻人一个积累战功、树立威信的机会。
然而知子莫若父,赵云很清楚,赵统性情更类其母,谨慎持重,善于理事,于军略一道却少了几分机变和魄力,并非独当一面的将才。
能护卫宫禁,持身以正,不负皇恩,便已让他心满意足。
他又看向那面『孙』字将旗。
脑中倏地闪过傅肜在火光中力战而死的身影,闪过程畿在江船上拔剑自刎的决绝,闪过无数随先帝东征西战陨落的忠魂————
老将军轻轻吐出一气,对身旁的亲军沉声道:「传令傅讨虏,此间吴人,心有死志,不必招降。
「降者则矣,不降则杀。」
命令迅速传至前线。
傅佥刚将一吴人刺倒,听到赵云传令,动作微微一滞,最后将已到嘴边的招降话语咽了回去,猛一振手中长枪,发出更加暴烈的怒吼:「杀!」
汉军不再留手,弓弩齐发,长枪如林推进。
面对绝对的力量碾压,残存的吴军终于彻底崩溃。
降者有之,死斗者有之,然终究还是降者多而死斗者少,没多久便只剩下孙奂及亲军部曲十余人。
孙奂拄枪四顾,忽地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