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俟汝亡后,后世以何评汝?
江陵城。
留赞受伤多处,简单上了药缠了布,立于囚室门口,未尝出战的贺达已领人对缚在柱上的七八名汉军俘虏严刑拷打许久。
「说!」
「尔等蜀贼为何会有防备?!」
向来爆烈的贺达狠狠揪住一汉俘头前乱发,迫使对方擡起脸来,那汉卒脸上尽是伤痕血迹,满眼乌青,却只冷冷瞥了贺达一眼,片刻后忽朝贺达啐出一口唾沫。
那汉卒已无气力,贺达又远,却是没吐到他身上,他却愈发暴怒,反手一记耳光奋力扇去,扇得那汉卒飙出血来,几乎晕厥。
「说!是不是刘禅到了?!他何时到的?!」
那汉卒静默片刻,这次却是主动擡起头来,轻蔑地咧嘴笑笑,露出一口带血黄牙:「吴狗————也配知我陛下行踪?」
贺达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从炭盆中抽出烧红的烙铁,毫不犹豫便按在汉卒胸前。
皮肉焦糊之声令得周遭吴卒微微齿冷,白烟冒起,汉卒痛得在柱上剧烈抽搐,喉中闷哼不能抑制,却终究是牙关咬碎,未尝求饶。
留赞站在一旁,神色冷峻,又带着一股如何也抹不去的哀戚,默默看着这一切。
此刻被烙铁烫灼的蜀囚,那双灰败的眸子里有种火热的东西,他今日在战场上,从那些拼死力战的蜀人眼中见过许多。
「何必顽抗?」留赞终于开口,声音冷冽中透着疲惫。
「你若知刘禅踪迹,则说明这并非什么绝密之事,道之何妨?
「你若不知,便直说不知,可免皮肉之苦。」
那受刑的汉卒擡头,汗水混着血水自贴额乱发滑落,疲惫的眸子死死盯住留赞,忽地嗤笑一声:「江东鼠辈——也只会这些手段了————」
贺达怒极,继续用刑。
囚室内惨叫咒骂不绝于耳。
没多久,这名汉卒因伤势过重吞声而亡,另几人也在连续鞭打下渐渐没了声息。
贺达的耐心被一点点消磨殆尽。
当又一汉军俘虏在他面前断气,他猛地将手中的刑鞭摔在地上,怒极咆哮:「为什么?!为什么就是不肯说?!」
囚室内还剩最后一名俘虏。
这是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汉子,从甲胄制式看,应是汉军所谓『府兵』。
贺达喘着粗气,提着染血的佩刀走到那府兵面前,抵住咽喉:「最后问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