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,刘禅是否就在营中?!他何时到的?!」
那府兵与囚室内几名汉军一样,俱因追敌太深而不幸被俘,一直冷眼旁观袍泽受刑赴死,此刻昂起首来狰狞作色,眼神如刀似剑:「吴狗尽管动手,休要多问!
「我大汉天子恩加四海,功震天下,草木知威!
「汝等孙氏走狗不过庸奴,安敢探我陛下消息?!
「我先为汉鬼,在地下等汝!」
囚室一时寂静,只有粗重的喘息与炭火啪。
一直默然无声的留赞思绪仍不住飘回战场之上,至此刻彻底怔住,擡眼去看那蜀囚。
他征战半生,见过无数硬汉,但大多是深受魏恩、汉恩的军官,如这般在酷刑面前依旧保持此等气节的匹夫,几乎见所未见。
刚到囚室不久,沉默站在阴影处的陆逊也不由得向前迈了半步,远远望着那缚于柱上的蜀囚,望着那已然没了声息的尸体,一时不能释怀,脑子没来由闪现刘备身影,他曾远远望见过的。
贺达则被气得面色铁青,握刀的手微微发抖,擡手欲斫,却始终不能斫下。
就在这死寂的瞬间,囚室小门被人推开,一吴军司马快步走入,身后跟着两名兵卒,押着另一个衣衫槛褛的汉俘。
那汉俘垂首乱发,步履蹒跚,身上有烙铁灼烧的气味。
「上大将军——」吴军司马显然没料到陆逊会来,仓促向陆逊躬身行了一礼,递上一卷竹简:「确证了,蜀主——蜀主昨夜至营。」
简单的几个字,却宛若惊雷,在陆逊耳边炸响,炸得他震耳欲聋,头晕目眩。
他愣愣地接过竹简,右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,徐徐将竹简展开,待目光在字句间扫过,面上仅余的血色也随之点点褪去。
「把那人押过来。」陆逊声音依旧平稳,却是全然忽略了,那招供的俘虏此刻就在身侧。
那名从隔壁囚室押来的汉卒被推到陆逊面前,他低着头,从一身装束看,也是所谓『府兵』。
又是府兵,陆逊这般想着,今日被俘虏的十几人几乎全是府兵,而他们之所以被俘虏,几乎俱是杀心太重直接深入吴阵,差点杀到了留赞、张梁诸将将旗之下。
柱上那痛骂贺达庸奴,欲『先为汉鬼』的府兵望见有人被押上来,先是一愣,待辨清何人,目眦欲裂,破口大骂:「王五!你我贪功被俘,本就辜负陛下天恩!你竟还胡言乱语,大汉安会有你这般孬种!」
被唤作王五的汉卒闻声一颤,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