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权称帝,结果丧兵失土,覆军杀将,已远非去年可比。
大半年来,这位曹魏大司马眼看着孙权麾下大将步骘、诸葛瑾、潘璋、孙韶、朱然一个接一个败亡于汉军之手,西线十万大军几乎尽丧,慢慢也捡回了信心。
此次东下,自恃兵强,认为郢城城小粮乏,兵寡将弱,不足相攻,遂遣使去向城中守将吾粲劝降。
面对曹休的劝降,吾粲故意示敌以弱,在城头答覆称:「大司马大军东下,声威之盛,早有耳闻,郢阳不过小城,只求自保而已。」
曹休见此,仍旧坚持不懈,这一次亲自提笔用印,劝降吾粲,许以公侯之位,食邑五千,城中守将随降者并封列侯。
信的最后,又以威势相逼,曰:「足下尝于洞口一役为吾所挫,损兵数万,饵食鱼鳖。
「今吾复提虎狼之师再临夏口,连营蔽江,旌旗塞野。
「郢城升斗之地,内无旬月之粮,外绝百里之援,足下弱旅疲卒,安当王者之师?
「孙权僭号以来,步骘成擒,孙韶授首,潘濬舆尸,潘璋受诛,西线十万吴卒化作灰飞,虽蜀人为之,实气数使然。
「足下素称明智,当识时务。
「今奉天子明诏,开诚相待:「若举城来归,即表奏公侯,食邑五千。
「麾下将校,皆封列侯,永保富贵,荫及子孙。
「此诚转祸为福之机,非独全城性命,更垂功名于竹帛。
「若执迷不悟,困守危城,待云梯架日,鼓角齐鸣,则玉石俱焚,悔之无及!
「洞口旧事,可不复见今日?
「时乎时乎,会当有期。
「惟足下裁之。」
吾粲回信反讽:「大司马年迈,当知天命,郢城虽小,足以待公。」
曹休至此才终于打消了劝降的念头,却又打算留下一支偏师以牵制郢城、鲁山城的几千守军,自率大军东下,直逼武昌,来个围点打援。
究其根源,还是如吾粲所言。
夏口二城虽小,却足以待敌。
便连曹休的军师桓范在遍观战地后也认为,二城难下,又见郢城、鲁山二城兵少将寡,便也赞同曹休直接弃夏口向武昌之策。
然而见得曹休欲弃夏口而走,吾粲却又派兵出城挑战。
非只如此,他知道曹休其人躁而无谋,便让贺齐之子,灭贼校尉贺景在城楼上对曹休肆言辱骂,并解衣露体,对曹休加以羞辱,最后成功得激怒了曹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