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,却说出不来,只是一味的抚着胸口不语。
百人将难得与皇帝说上了话,见皇帝似乎不难相处,心中疑虑又多,于是接着问道:
“陛下,我们今日逃了这么久,全将军、孙将军、张将军今日能生还吗?”
孙权双颊紧绷,微微摇头。
作为低级军官,关心主将死活是合理之事,孙权即使心中再难,人在舟中,还是不能为此而苛责部下的。
“陛……陛下,军中都流传扬州已经都被魏人所夺,张将军一直都对我们否认此事。今日船只又离了夏口,末将和军中弟兄们都想知道,扬州是不是都被魏人夺了?”
孙权眼神有些飘忽不定,依旧望着江中泛着红色的波浪和江畔赤色岩壁,只是略略点头以作回应。
话说到这个份上,包括孙权左近的亲卫也都一时围上来听。当看到大吴皇帝陛下亲自承认了夏口或将全军战殁、扬州尽数不在,悲戚之意一时蔓延开来,众人或是呆立、或是靠着栏杆作疲累状,甚至还有几名颇为年轻、面孔二十岁上下的甲士抹起了眼泪来,其中一人也顾不得什么身份差异了,泣声开口问道:
“陛下,我父母、新妇都在芜湖,军中传言芜湖被魏人屠了,不知是也不是?”
众人齐齐朝着孙权望去,他们都拿身边的这个皇帝陛下作为依靠,而这个大吴皇帝,此刻看着赤壁景色,一时全无心气,甚至畏惧到连与这些士卒目光都不敢对视的程度,装做没有听见一般,依旧朝远方望着,闭口不言。
这是吴国中军,除了几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外,余下多是军中积年的老卒,胜仗、败仗都打过的那种,甚至有些老卒已经从军了二十年。此刻见孙权如此形状,如何还不知皇帝这是心气全无,颓态尽显?
另一边,魏军船队。
“传我将令,打旗语,命左右各艨艟突击包围敌船。”乐綝皱眉朝着不远处江上的吴军船只指去:“追了半日,本将倒要看看这几艘吴船里都是什么人物,竟跑了这般远。”
“遵令!”亲卫点头应下,而后来到船顶挥舞旗帜,左近十余艘艨艟按照旗语从两侧朝着吴船包围而去,而吴船依旧努力,速度仍然渐渐缓慢下来。
战了一日,士卒尽皆疲累,船只上人数更少的吴军终于丧失了机动性的优势。
“陛下,魏船来围,如今该当如何?”方才那位百人将又急忙来问。
孙权的目光终于从远处渐渐低垂的红日收了回来,西边江岸上竟不知何时出现了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