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的骑兵身影,在夕阳下只留轮廓。
孙权侧脸看向此人,平静问道:“朕还不知你名字。”
“末将成义。”百人将焦急应声,而后接着又问:“陛下,魏船已经围上,此处逆水而无风,儿郎们都划不动了,如今该如何行事?”
“终究是逃不脱了吗?”孙权喃喃自语,在船头盘腿坐下,指着西方那轮落日:“成义,你说,这太阳是为朕而落吗?”
这说的是什么?!
都什么时候了,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!
成义只是一区区百人将,问了孙权几遍还没得到回应,终于不耐,凑近孙权面前问道:“陛下是要末将战,还是如何?”
孙权此刻反倒面容祥和了起来:“此乃赤壁,昔日公瑾成功于此,孟德败绩于此,天下自此鼎立,依石枕流,云霞漫天,景致绝美,合该为帝王葬身之所。”
“此船留给朕,你们乘那三艘船去降了魏军吧,与魏将说,朕请曹元仲各自放你们归乡,不得囚禁、不得加刑,去吧,去吧!”
“曹……曹元仲是谁?”成义一时哀伤至极,但还是问起心中疑问。
“你不知更好,只与魏将这般说就是,他们会给朕这个面子的。”孙权摘下腰间玉佩:“与魏将说,此玉也是给你的礼物,足以让你置办家产了。去吧,去降了吧,难得你们陪朕一路。”
成义虽然听说过那些舍身成仁的古老故事,内心的朴素心理也想在此刻做些什么。但实在是有年迈高堂和妻儿在家,加之孙权这个皇帝一直也只是个高高在上的象征……
成义含泪接过玉佩,与左近士卒一同对着孙权跪拜叩首三次,而后跳到临近船上,毫不犹豫的与船上士卒一同将手中兵刃掷于江内,朝着魏船跪拜,降旗以示投降。
此艘艨艟上终于剩了孙权一人。
魏船越来越近,眼看还有不到十步就要靠过来了,孙权深吸一口长气,挺直腰背,正了正头上兜鍪,手上触感却有异常,想了几瞬,孙权想起这兜鍪并非自己的,而是中午从张梁处换来的。
终究是负了这些将军之望……
孙权再不作多想,向前从容迈了一步,直直从船头坠入江中。
艨艟将军乐綝在船上望得此处情景,实在过于反常了!
一共四艘吴船,为何吴兵都从此处船上逃往其余船上?为何此船上只有一人,还这般决然跳入江中?
乐綝急忙令人吹号,将临近一艘接受了吴国俘虏的船只唤来,匆忙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