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多言。”
“唯信相爷,与公同行此道。”
李翊唇角微扬,拱手一礼:
“多谢子敬。”
二人相视片刻,忽闻宫钟鸣响,惊起檐上棲鸟。
鲁肃忽然压低声音,“然若事有变……”
“若事有变,”
李翊接口道,目光如寒星。
“某自当一力承担。”
言毕,二人並肩而行,身影渐没於深宫长廊。
远处战报频传,江南烽火正炽。
而在这洛阳深宫之中,另一场无声的博弈方才开始。
……
江南,
宣城以北七十里,涇野。
孙韶望著身后逶迤行军的队伍,眉头深锁。
十余万吴军步履蹣跚,旌旗歪斜。
不时有士卒偷偷遁入道旁竹林。
“將军!”
副將疾驰而来,“齐军先锋已过白芒坡,距我军不足三十里了!”
孙韶攥紧韁绳,指节发白:
“宣城尚在未至,齐军却已迫近,如之奈何?”
身旁老將朱桓嘆道:
“士气溃散,若强行军至宣城,恐十不存一。”
“不如借涇野地势列阵,尚可抵御一阵。”
“报——!”
又一阵急蹄踏破雨幕,“齐军两路精骑已包抄两翼!”
孙韶猛勒战马,望著身后面色惶惶的士卒,终是拔出佩,大吼:
“传令!前军变后军,依涇水列阵!”
战鼓震天响起时,汉军黑压压的阵线已如巨闸般推来。
徐盛银甲耀目,长枪所指处皆溅血雨。
甘寧率八百锐卒直突吴阵,双戟翻飞处竟无人能挡其三合。
忽见东西两侧烟尘大作,
黄忠白须飞扬,弓弦响处必落將旗。
臧霸率铁骑捲地而来,吴军两翼霎时如沸汤泼雪。
有吴卒发一声喊,拋下戈矛往南奔逃,顷刻间溃势已成。
陈登登高观战,见吴阵已乱,令旗骤挥:
“全军压上!不得放走孙韶!”
血色浸透涇野,浮尸塞流。
朱桓力战被围,犹自大喝:
“吴地男儿,寧死……”
话音未落,已被绊马索掀翻在地。
汉军如潮水般漫过战场,吴卒或降或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