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想到这位皇子殿下如此雷厉风行,且切入点如此务实。
但他并未犹豫,立刻躬身道:
「殿下勤政,臣钦佩。」
「相关文书帐册早已备齐,请殿下过目。」
随即命属吏将一箱箱沉重的简牍、簿册擡入堂内。
接下来的数日,
刘理几乎足不出户,埋首于浩繁的文书之中。
陈泰与诸葛恪从旁协助,三人时常挑灯夜战。
仔细核对各项数据,不时向张缉及其属官询问细节。
张缉则是有问必答,态度配合。
对于西域各地的部族分布、水源争夺、商路治安、乃至大国小国之间的微妙关系。
皆能娓娓道来。
显见其在此地经营多年,确实下了些苦功的。
核查完毕,刘理合上最后一卷竹简。
西域毕竟是蛮荒之地,尽管纸张在中原已经相当普及。
但西域仍然是多用竹帛。
刘理揉了揉酸涩的眉心,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:
「敬仲果然大才!」
「西域情况复杂,远超孤之想像。」
「然观此户籍,流民渐附。」
「税赋记录,虽不丰盈,然逐年稳步增长。」
「商旅往来,亦较前朝活跃甚多。」
「足见长史治理有方,于这蛮荒之地,能维持此等局面,实属不易。」
「孤定当具表上奏朝廷,为长史请功。」
张缉闻言,神色不变,只是再次躬身:
「殿下谬赞,此皆臣分内之事。」
「赖陛下天威,及朝廷支持,臣不敢居功。」
然而,
赞赏之后,刘理的举措便开始让一些长史府的旧人感到了不安。
他随即宣布,任命散骑侍郎陈泰为西域长史府主簿。
总揽文书机要,稽核财政。
任命骑都尉诸葛恪为西域长史府司马。
负责军事训练、防务巡查及军械管理。
这两个职位,皆是长史府的核心要职。
原本由张缉的亲信担任。
如今被刘理带来的心腹直接接手,意图不言而喻。
一时间,长史府内暗流涌动。
张缉门下一位心腹从事,按捺不住。
趁无人时,他向张缉抱怨道:
「长史大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