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三皇子殿下此举,未免太过咄咄逼人!」
「甫一至,便核查帐目。」
「看似褒奖,实为立威。」
「旋即又安插亲信,占据要津,这分明是要架空大人您啊!」
「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,大人您在此经营数年。」
「上下皆服,岂能任由他如此肆意妄为?」
「也该让他知晓,这西域之事,非有大人支持,他寸步难行!」
张缉静静地听着,手中把玩着一枚用于计算税收的算筹。
脸上并无怒色,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他擡眼看向那义愤填膺的从事,缓缓道:
「汝可知,这位三皇子,在京城之中,素有『贤王』之名?」
「其能力品性,连陛下亦多次称许。」
「更遑论,如今陛下龙体欠安之消息,你我都已知晓。」
「若……若他日陛下万岁,太子继位,你道这位三皇子是何等身份?」
「他乃是太子一母同胞之亲弟!」
「届时便是尊荣无比之亲王,地位超然。」
「我等边陲小吏,安能与之抗衡?」
「岂非以卵击石乎?」
那从事一愣,犹自不服:
「可……可难道就任由他将大人您多年心血,轻易攫取。」
「我等只能俯首听命吗?」
张缉放下算筹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望着外面土黄色的城墙和远处无垠的沙海。
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看透世情的清醒:
「西域……确系建功立业之所,然亦是苦寒莽荒之地。」
「你我在此,虽掌一方权柄。」
「然风沙砺面,远离中原繁华。」
「妻儿不得团聚,其中艰辛,外人岂知?」
「不瞒你说,我早有心思。」
「盼能积攒些功绩资历,早日调回京畿。」
「如今三皇子亲至,他若真能在此有所作为。」
「整顿西域,开疆拓土。」
「这泼天的功劳,难道会少了我这西域长史的一份吗?」
「届时,凭藉此番资历与辅佐皇子之功。」
「我调回京城之愿,岂非更易实现?」
他转过身,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从事:
「再者,你扪心自问。」
「难道你便愿终身困守于此,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