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绝非有意冲撞法纪!至于车驾……」
「臣……臣一时糊涂,望陛下、丞相明察!」
他声音发颤,额角渗出冷汗。
诸葛亮却不看他,径直向刘禅奏道:
「臣请陛下旨意,削刘琰光禄勋领宫禁侍卫之权。」
「夺其『都乡侯』爵禄,罚俸一年。」
「并没收其洛阳城外良田三百亩充入公中,以儆效尤。」
此议一出,殿中微有骚动。
处罚之重,远超众人预料。
刘琰更是如遭雷击,瘫软在地。
光禄勋本职权力被削,爵禄遭夺,罚俸抄产……
这几乎是将他数十年的颜面与根基一朝扫荡大半!
刘禅见诸葛亮态度坚决,且所言句句在理,只得准奏:
「……便依丞相所言。」
「刘琰,尔当深自反省,切勿再负朕望。」
散朝之后,刘琰失魂落魄,踉跄回府。
昔日门庭若市的光禄勋府邸,此刻竟显冷清。
他独坐书房,望着窗外萧瑟庭院,心中五味杂陈。
羞愤、恐惧、不甘……
最终化为一股强烈的求生之欲。
他深知诸葛亮一言可定其生死荣辱,若不能求得丞相谅解。
自己必将彻底沉沦,泯然众人矣!
是夜,刘琰灯下研墨,铺开绢帛。
以极为谦卑悔恨的笔调,写下一封长信:
「琰顿首再拜首相明公阁下:」
「琰禀性空虚,材质庸钝,德行本薄。」
「加之耽酒荒事之秽行,积弊深重。」
「自先帝在时,悠悠之口,议论纷纭,几倾琰之根本。」
「幸蒙明公神鉴,察琰区区为国之心。」
「忍其污垢,扶掖拯济。」
「使得续佩印绶,忝列朝班。」
「日前醉后迷乱,言词悖谬,触怒纲纪。」
「明公仁德,复加宽宥,不付有司推鞫,全其躯命。」
「感激惶悚,无地自容。」
「琰必当克己责躬,改过迁善。」
「誓以死报效国恩,皇天后土,实所共鉴!」
「然若终无驱策效力之处,则琰虽生,何面目复见众人乎?」
「惟明公垂怜裁之!」
信中极尽自贬之能事,将自身过错归为「空虚庸钝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