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「耽酒荒事」。
并将往日流言与今日之祸相连。
暗示自己多年来承受压力,博取同情。
更以「誓死报国」之言,表达效忠之意。
实则暗含希冀重新获得任用之机。
诸葛亮览毕此书,沉吟良久。
他知刘琰才具平庸,且心胸狭隘,不堪大用。
然其毕竟是宗亲,若逼之过甚,恐寒了其他老臣之心。
于稳定不利。
且观其信中言辞,确有惶恐悔过之态。
遂执笔批覆,言语温和,肯定其「悔悟之心可嘉」。
然「京师重地,非养闲之所」,决定将其遣出洛阳。
任命为河东太守,品秩仍按二千石。
保持其官位不变。
在诸葛亮看来,此举已是网开一面。
既将其调离权力中心,免生事端。
又保全其体面,予其改过之机。
然诏命下达刘琰府中,却如又一记重锤!
河东虽非偏远小郡,但远离帝都。
在刘琰眼中,这与流放何异?
一旦离开了京圈,刘琰再也不是高人一等的「京爷」了。
他捧着那纸调令,双手颤抖。
只觉一股冰寒之气从脚底直窜顶门。
「遣出京师……哈哈……终究是容我不下……」
「诸葛孔明,你好狠的手段!」
他喃喃自语,神情似哭似笑。
自觉半生经营,宗亲荣耀,尽付流水。
从此远离政治核心,昔日同僚如何看待?
那些曾被他轻视的寒门子弟,如今怕是要在背后肆意嘲笑了!
强烈的失落感与屈辱感交织,使得刘琰心志渐趋失常。
接旨后,他称病不朝。
终日闭门不出,以酒浇愁。
府中仆役常见其独坐庭中,时而狂饮,时而呆望天空。
举止恍惚,口中念念有词。
不知道在说些什幺。
不过旬月之间,竟似苍老憔悴了十岁。
时近新年,万象更新。
按旧例,命妇需入宫向太后朝贺。
刘琰之妻胡氏,虽知丈夫近来心境不佳,然礼制不可废。
且胡氏素来端庄慧敏,想着若能藉此机会。
在太后面前为失意的丈夫稍作周旋,或能有一线转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