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知,自己在这东方古国的生涯,才刚刚开始。
而东西方两大文明的交流,也因他的到来,翻开了新的一页。
……
夷州,瘴疠弥漫,山峦迭嶂。
十余载光阴荏苒,昔日雄踞江东、与刘曹鼎足的吴王孙权。
如今已成了偏安海外一隅的「夷王」。
岁月与流亡生涯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。
常年与当地土着的混居、通婚,使得他的服饰、饮食乃至部分习俗,都已渐染「夷风」。
然而,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眸深处,偶尔闪过的。
依旧是属于王者的不甘与落寞。
更令他忧心的是,虽据有此岛,却因未能妥善调和与岛上强悍土着部落的关系。
加之内部人心浮动,他实际能有效控制的区域,不过沿海几处据点及周边狭小地带。
形同孤岛中的孤岛。
这一日,残破的「王宫」——实则是以竹木搭建、覆以茅草的大屋内。
须发皆白、步履蹒跚的老臣张昭,正神色凝重地向孙权禀报。
「大王,」
张昭的声音带着苍老与沙哑。
「据报,原本奉命出海,往南洋诸国贸易之船队,共五艘大船。」
「并未南行,而是……」
「而是转向西北,疑似往中土方向去了!」
「什幺?!」
孙权闻言,霍然起身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流亡政权最惧的便是内部离心与外部威胁,船队叛逃,兼有可能引狼入室。
这无疑是触碰了他的逆鳞。
「可知是何人统领?船上所载何物?」
张昭沉重地答道:
「回大王,统领船队者,似是……宣化从事朱应。」
「船上明面所载,乃是我等积攒多年,用以换取南洋粮食。」
「还有兵械之珠宝、香料、犀角、象牙等物。」
「朱应?!」
孙权瞳孔骤缩,心中更沉。
朱应非寻常水手将领,此人乃是江东旧臣中罕有的精通航海之术的人才。
曾多次奉命出使林邑、扶南等南海国度。
绘制海图,熟悉航道,在航海者中威望甚高。
他的叛逃,不仅仅是损失一个人才那幺简单!
「此獠安敢!」
孙权又惊又怒,在殿内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