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徐璐似乎即使在深度睡眠中,也对这份温暖和安全感的离去异常敏感。
他刚一动,她就无意识地蹙起了那两条细细的柳叶眉,鼻腔里发出不满的、带着浓浓睡意的哼唧声,抱着他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,脑袋还在他怀里依赖地蹭了蹭,像是在抗议他的离开。
李言立刻停止了动作,哑然失笑。
他低下头,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光洁的额头,另一只空着的手温柔地、有节奏地拍着她的后背,像安抚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婴儿。
在他的轻拍和无声的安慰下,徐璐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,哼唧声也停止了,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,再次沉入更深的睡眠。
只是那只手依旧固执地抓着他睡衣的一角,仿佛那是她的安心符。
又耐心地等待了几分钟,确认她真的睡熟了,李言才以堪比拆弹专家般的谨慎和缓慢,一点一点,几乎是毫米级地移动,终于将自己的手臂从她的怀抱和脑袋下解放出来。
整个过程中,他的肌肉都维持着一种微妙的紧张状态,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这娇憨的睡美人惊醒。
成功脱身后,他坐在床沿,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胳膊,回头看着徐璐。
失去了他的怀抱,她在睡梦中下意识地蜷缩起来,伸手抱住了旁边的枕头,把脸埋了进去,继续做着她的美梦,那模样看起来孤单又可爱,让人忍不住想重新把她搂回怀里。
李言俯身,极轻极快地在她微微嘟起的唇上偷了一个吻,然后才心满意足地起身,赤脚踩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,走进了主卧配套的浴室。
他没有开大灯,只打开了镜前灯带,柔和的光线足够照明。
用温水洗了把脸,冰凉的水珠刺激着皮肤,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。
他看着镜中的自己,精神饱满,眼神清亮,显然高质量的午休和身心的双重满足是最好的恢复剂。
简单地冲了个澡,洗去睡眠后身上那层薄薄的微汗和缠绵后残留的些许黏腻感,整个人感觉更加清爽利落。
他换上一条宽松舒适的灰色棉质家居短裤和一件同色的简约t恤,柔软的布料贴合著皮肤,带来无拘无束的舒适感。
用毛巾胡乱擦了几下头发,便将湿漉漉的毛巾搭在架子上,走出了浴室。
卧室里,徐璐依然睡得天昏地暗,对周遭的一切毫无所觉。
李轻轻带上门,将安静留给她。
走到宽敞的客厅,巨大的空间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