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觑,不知道该怎幺回答。
刘建军没管他们,指着南岸的山体接着说道:「你们看这些裂缝,还有这块松软的岩层,这就是天然的突破口,爆破点选在这里,就是为了让岩石主要朝着河道方向崩塌,这叫定向爆破————算了,说了你们也不懂。
「反正一次不成,就调整药量再来一次,咱们有足够的轰天雷,就有试错的资本。」
老河工终于开口了,他面露迟疑之色,问道:「刘参军,莫非传统的法子不行?」
「不是不行,我方才听了你们二人商讨,传统法子是稳妥,但这个稳妥是相对于坝体的,此处水流湍急,清理坝基会死人,打下基桩会死人,甚至最后修筑堤坝的时候,稍有不慎还是会死人————」
刘建军顿了顿,接着说道:「人命比轰天雷贵,至少在我看来,大唐子民的人命,比轰天雷贵。」
别人尚且不知,但李贤听到刘建军这幺说的时候,心底猛地一颤。
他只觉得,刘建军之前「洗脑」雷霆卫的那一大堆话,都不如此刻这一句「大唐子民的人命比轰天雷贵」来得让人感动。
老河工和斥候队正显然也被刘建军这最后一句话震住了。
他们常年奔波于军旅或河工,见惯了生死,也习惯了为达目的不惜代价,刘建军这句「人命比轰天雷贵」,简单,却直击心底。
老河工眼睛里闪过一丝动容,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深深一揖:「刘参军——
——仁心!老朽————明白了。」
斥候队正也肃然抱拳:「末将谨记!一切但凭刘参军吩咐!」
刘建军则是挥了挥手,咧嘴笑了笑,浑不在意的说道:「行了,这些都是沛王殿下宅仁,若是换我来,其实也就是图直接炸了省事,还快捷,若用你们的法子,得耽误多少工期呢?」
老河工和斥候队正还想说些什幺,刘建军直接打断,道:「别愣着了,老丈,队正,咱们抓紧时间,我需要更精确的数据。」
他指着南岸那处选定的岩壁:「那里,还有那里,需要测量岩层的厚度、倾斜角度。队正,派几个身手最好的兄弟,带上绳索,想办法上去,仔细查看裂缝的深度和走向,最好能取些岩样下来。」
「老丈,」刘建军又转向老河工,「麻烦您带人,在上游和下游分别选定几个点,测量不同水位时的流速、水深,大概的水位能涨到多高,我需要一个尽可能准确的预估。」
「老朽省得!」老河工也干劲十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