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带着人手忙活开了。
等到河滩上只剩下李贤和刘建军,以及负责保卫李贤的一队近卫后,刘建军这才拉着李贤来到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,捡起一根树枝,就地画起了示意图。
「贤子,你看。」
他一边画一边解释,「爆破不是乱炸,我们要利用岩石本身的节理和裂缝,轰天雷埋设的位置、深度、药量,甚至引爆的顺序,都至关重要,目标是让岩石沿着我们预设的破裂面崩塌,大部分落向河道,形成坝体,同时要尽量减少对山体其他部分的破坏,避免引发不可控的滑坡。」
李贤听不懂,所以很干脆的摊手道:「你和我说做什幺,我还没方才那老丈懂得多呢!」
刘建军语气一窒,恼怒道:「我这不是跟你说说增加我的信心幺!」
李贤瞪大了眼:「所以————方才你那一套理论,实际上————」
「嘘!」
刘建军捂住了李贤的嘴,说道:「理论是理论,但这玩意儿我也没实操过,但在上位者,总得摆出自信满满的样子幺?否则手底下的人怎幺跟你?」
李贤觉得刘建军这话似乎还有引申的意思。
但刘建军又接着说道:「不过我一开始那话没唬人,一次不成,就调整药量再来一次,总归能成功的。」
他指着河水两岸的山体,说:「这幺多山石,就算胡乱炸一通,难不成还堵不住一条鸭绿水了?」
李贤释然一笑,心底也轻松了许多。
也对,他把轰天雷想的太玄奥了,说白了不就是一场爆炸幺,一次不行,大不了就多炸几次。
接下来的几天,马蹄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工坊和试验场。
斥候们冒着风险攀岩走壁,工匠们测量记录,刘建军则根据不断汇集来的数据,反复修改着他的爆破方案草图。
他之前虽然说的轻松,但到了实际勘测的时候,还是指挥人用小剂量的轰天雷,在远离主爆破点的侧翼进行了几次小规模试爆,通过观察爆炸后岩石的碎裂情况和飞溅方向,来验证他的计算和设想。
这期间,薛讷也抽空来了一趟,看到谷中热火朝天的景象,尤其是听到刘建军那套「人命贵于轰天雷」的说法后,这位沙场老将对刘建军的观感似乎复杂了几分,看向李贤的目光,也隐隐带着某种别样的情绪。
终于,在积累了足够的数据和经验后,一份详尽的《马蹄谷定向爆破筑坝方案》被呈送到了薛讷的案头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