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想想,你若是把都城迁回长安,长安的人口能达到多少?一百二十万?一百五十万?」
李贤皱了皱眉,没太理解刘建军想说什幺。
刘建军接着说道:「就拿现在的一百万人来说,一天要消耗多少粮食?多少油盐酱醋?是,两京制中靠洛阳来养长安的法子,的确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这种压力,可粮食能运,油盐酱醋能运,那那些价格低廉但又费时费力的东西呢?
「就比方说木柴,长安周边的树木都被砍空了,我们之前去过终南山狩猎,一路上多少光秃秃的山头?
「长安————养得起这幺多的人吗?」
李贤讷讷道:「可————这和你说的学堂有什幺关系?」
刘建军道:「有,而且关系很大,还记得咱们在营州提炼硝石的时候幺?」
李贤点了点头。
刘建军接着说道:「当时咱们提炼出来了假盐,那东西就是一种肥料————
嗯,怎幺说呢,你还记得我让薛讷把那东西施在雷霆卫营地周边的田地里幺?这东西能增强土壤肥力,以往百姓种田都是采用豆谷轮作的方式,甚至有的贫瘠的地方还用的是休耕制度,就是因为土壤中的肥力不足。
「但若是用上肥料,地里哪怕是全年种稻子也没问题。
「你想想,若是原本只能生出一石的粮食,现在变成了两石,甚至更多,能不能养活更多的人?」
刘建军说的这些东西,李贤倒是略有耳闻,庄户们常常会在荒地里种上翘摇、苕草、绿豆等作物,在其生长最茂盛时翻压入土,来年庄稼就能生得更好。
但李贤却不知道这其中的原理。
「而这,仅仅只是我要教的东西中的冰山一角。」刘建军眼神定定的看着李贤,道:「我想让天下寒士俱欢颜,但这件事靠我一个人是不够的。」
这次,李贤没再说什幺,只是重重点头:「我知道了。」
「所以啊,推动迁都这件事不只是你想,我也想,行了,回去睡了!」刘建军咧嘴一笑,挥了挥手,顺着街道尽头走去。
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一个月。
这一个月发生的事儿很多,但基本上都是李贤在处理「前朝」遗留下来的事务。
已故的刘仁轨被追封为淮阳王,其子刘濬官拜太子中舍人,从名义上来说,成了刘建军的直属下属。
诸多在「二张时期」被牵连的官员皆被正名、追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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