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她的人生有贵人相助。
虽然不知道这个贵人是谁,至少她明白,接下来往奥地利的行程应该是顺风顺水。
大卫·维克托没有说明白的事情就在这里——
——当初父亲母亲为了给他赎罪,为了保他出狱,给当地政府建了这么一座剧院。
它在一八六零年左右完工,在此之前美泉宫广场要连续举办为期二十年的文艺演出,招募世界各地的艺术家积攒人气。
“人们越是缺少什么,就越渴望什么。”维克托推着轮椅,停在床边的小桌板:“没有自由和爱情,就歌颂自由和爱情。”
“没有勇气和友谊,就歌颂勇气和友谊。没有财富,就要歌颂财富。”
“有一天我不必去写骑士游侠的故事,那么代表这些故事里的人——已经融入了每个人的生命,变成无名无姓的芸芸众生。”
赛琳娜女士没什么想法,她只知道维克托先生脾气古怪,是个非常啰嗦的说书人——
——在美洲大陆的这几个月可把她憋坏累坏了,她记得自己与小镇农场里的村妇一起做活,晒稻草赶牛羊,在闷热潮湿的牛圈里打虫子挤牛奶,就为了贴近生活,就为了写几首美国人也爱听的歌。
她巴不得快点回到文明世界,重新挤进宫廷剧院,好好享受接下来的富贵人生。
可是有一些本能不会改变,有一些求生技巧没有忘记。
一头肥老鼠刚刚从甲板窜到客舱,被她一脚踢回水里!
“你真的好有才华!赛琳娜!”维克托夸赞道:“船舶要离港!回到你的房间去吧!”
“我不想走喔!~”赛琳娜女士歪着脑袋贴在门边,媚眼如丝盯着小小维克托:“能多呆一会儿嘛?”
“我要开始工作了,拜托。”维克托先生拿来羽毛笔,他的钢笔早就坏了,在一次次搏命斗法,一次次灵能对攻之中,不知道什么时候笔芯断裂,分成了尖利的v字叉口,根本就写不了字。
“好吧!~”
赛琳娜嘟着嘴,她总觉得有些事情没有做完,薇尔莉特留在她脑子里的一部分征服欲,一部分占有欲在作祟——好像无法放下这段奇奇怪怪的感情。
她慢慢把舱门带上,透过换气窗去偷看维克托先生。
与那对碧玺一样的翠绿色眼睛对上,她立刻被炙热又锋利的眼神驱赶,回到栏杆边,迎着咸热潮湿的海风,捂紧了遮阳帽,佝着身子看着远方。
似乎时间就凝固在这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