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二人来到书院,面对古圣先贤,是抱着一颗学徒之心。要是这幺算,我们还欠先生一个学子之礼。」
屏风之后,王令湘看着屏风上隐约印出的男子身影,心中颇感诧异。
她从拜帖来猜,原以为何书墨此人跋扈霸道,没想到居然挺有礼貌。说话也是文绉绉的,好像不该写出那种话语,那种字迹。
「你既然是令沅的朋友,那我们便算平辈。省去反复虚礼了。」
「如此甚好。」
一番客套之后,王令湘手持拜帖,隔着屏风问道:「何公子,你这拜帖,究竟是什幺意思?」
何书墨哈哈一笑,道:「字面意思。贵女年近十九,再拖不了多久了。」
王令湘摆出楚国主流思想,缓缓慢慢地说:「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你我终究是外人,讨论贵女的婚事,是否太过唐突逾矩了?」
隔着屏风,何书墨看不清对面女子的脸色,索性直白道:「女先生如果真的相信什幺父母之命」,现在岂会在这里书院里面,陪何某说话?」
「我,我当时,和现在不一样。」
王令湘无力地解释道。
但她似乎知道何书墨不会信,毕竟这幺多年过去,她已经习惯了别人对她的看法,认为她是一个不顾家族利益,任性妄为的小女子。
于是,王令湘干脆道:「何公子今日来到云庐,看起来不像是来与小女讨论当年境况的。」
「的确不是。」何书墨开门见山道:「不知道先生对令妹的处境有无了解。
王家家主最近在婚事上,逼她颇紧。」
王令湘道:「书院以外的事情,我所知不多。不过父亲的性格我倒是了解,他逼婚令沅,毫不意外。」
「好。那贵女不想现在嫁人,先生知道吗?」
「不知道。」王令湘平日与妹妹交流不多,因此实话实说。
但与此同时,她又是个聪明人,哪怕王令沅不说,她也能猜到一二:「不过令沅频频来书院借阅,这我了解。一个准备待嫁的女子,不会闲到整日流连书阁。对她不想嫁人一事,我其实并不奇怪。」
建立好共识之后,何书墨微微一笑,图穷匕见。
他要利用王令湘被王家排除在外的信息差,给这个单纯的贵族小姐好好上一课。
「先生有所不知。王家家主确实给贵女大人准备了一个婚配对象。京城最近的局势,不知先生知不知道。咱们娘娘一方,已经获得了些许优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