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,决然道:「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!」
「请大将军即刻下令,以『保护』为名,将彭城内外所有曹氏王公、宗亲显贵,尽数集中于特定馆驿府邸。」
「再派心腹精锐严加看护,软禁起来。切断其与外界的联系,以防不测。如此,方可防微杜渐,稳固根本!」
听到钟会「软禁曹氏宗亲」的提议,司马昭猛地站了起来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,眼中闪过一丝犹豫。
他来回踱了几步,这才转身,声音带着凝重:
「士季此策,虽能防患于未然。但若行此事,动静必然不小。将曹氏宗亲尽数看管,天下人将如何看我?」
「岂非昭告世人,某心怀叵测,有篡逆之志?此等自污名声,授人以柄之事,恐非上策。」
虽然废黜曹芳,另立曹髦,已然将司马氏与曹氏推至水火难容之境。
然废立之举,尚可诡托于「皇帝失德,为国择贤」的冠冕说辞之下,于表面上,仍维系着君臣名分的最后一层薄纱。
可若依钟会之策,公然软禁所有曹氏王公宗亲,便无异于亲手撕下这最后的遮羞布。
心中那最后一点对于「僭主」污名的忌惮,让司马昭显得颇为犹豫。
钟会似乎早已料到司马昭有此顾虑。
他向前微微倾身,劝说道:
「大将军所虑,实乃沽名钓誉之见!成大事者,岂能顾惜虚名而受实祸?」
「故太傅既已行废立之事,大将军又独揽国柄,曹魏皇室威仪早已扫地殆尽,此刻大将军为何还顾虑世人之眼?」
「试问,大将军既已实握九鼎之重,又何惧背负权臣之名?不行此事,大将军在他们心中,就能洗脱这『权臣』二字吗?
这一问,如同当头棒喝,让司马昭当即一呆。
钟会见此,继续进逼:
「曹志之《绝彭城曹氏文》,用意恶毒,就是要离间大将军与曹氏,动摇大将军之根基。此刻彭城内,不知有多少曹氏宗亲暗中传阅,蠢蠢欲动。」
「一旦祸起萧墙,内有呼应,外有强敌,届时玉石俱焚,身死族灭,还谈何名声?谈何大业?」
「若基业不保,留下的不过是败寇之名;若根基稳固,今日些许非议,他日自有后人为大将军粉饰润色!」
听到这话,司马昭身子晃了晃,似站不稳,跌坐到位置上。
只听得钟会斩钉截铁地说道:
「大将军,庙堂之重,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