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凡青徐之民,愿北归汉土者,昭当遣军护送出境,赠三月口粮,使其安然归化王治。」
「愿南迁吴境者,昭亦不设关阻,许其携家产南渡,以示汉家『不阻民择』之仁德。」
他擡头直视庞宏:「如此,则百姓各得其所,汉国得地而不失民心,吴国得民而感汉德。」
「此乃三全之策,亦足彰……大汉仁义之泽被四海,使君以为如何?」
「至于府库钱粮……」他顿了顿,「皆为民脂民膏,昭当尽数发还百姓,以彰汉德。如此,使君可满意?」
这番话冠冕堂皇,偏偏汉以仁义称于天下,逼庞宏不得不接。
庞宏凝视司马昭片刻,忽然也笑了:
「大将军……真是用心良苦,莫非是欲以『仁义』为名,行『迁民』之实?」
司马昭面露委屈之色:「使君何出此言?昭正是体恤汉国『仁义』之名,方有此议。」
「若汉国不欲彰显仁德,执意强迁硬夺……那昭亦无话可说,唯遵命而已。」
庞宏沉默片刻,最终缓缓道:「大将军既如此『深明大义』,外臣便如实回奏。」
「唯望九月之期至时,所见青徐之地,乃是『完璧归汉,民心归附』。」
他特意在「民心归附」四字上加重,持节一礼,转身离去。
——
庞宏车驾刚出府门,一名校尉疾步入内急报:
「大将军!彭城市井忽有流言传播,说两年前密约『汉罢兵二载,魏当献青徐』之事。」
「如今传得妇孺皆知!更有甚者,说大将军本无诚意,拖延时日,实为备战抗汉!」
这一番话,如同惊雷,炸得司马昭脑门嗡嗡作响。
贾充脸色煞白。
钟会却眯起眼。
「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……」
司马昭无力地跌坐,喃喃道,「那冯永,绝不会就只派出这么一个人过来……」
「好一招市井为刃……」钟会缓缓道,「庞宏入城不过半日,流言已遍传街巷。」
「此非临时布置,必是汉国细作潜伏日久,待今日发难。」
司马昭猛地起身,想要一脚踹翻漆案,最后却又收住脚。
想要怒骂,又只敢压低嗓门,咬牙说道:
「冯永……既要某的地,我应了便是,你这般做,还要某身败名裂不成!」
贾充急道:「大将军,此时追查……」
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