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了!」钟会打断,冷静地说道,「流言既出,如泼水难收。」
「当务之急是反制,他汉国要『信义』之名,大将军便给他『信义』之实。」
司马昭转头:「士季何意?」
钟会躬身:「大将军方才已许『三月之期』,此约众目睽睽,不可更改。」
「然『如何交割』,却大有文章。」
他走到舆图前,手指划过青徐各郡:
「汉国要的是『完璧归汉』,城池、仓廪、民户,一样不少。」
「那我等便依约而行,只是这『璧』……空璧亦是完璧。」
司马昭眼中凶光一闪:「说下去。」
「明面上,各郡县照常造册、清点,遣吏员每日向汉使呈报进度,以示诚意。」
「暗地里,执行『焦土之策』:焚粮仓、迁大姓。」
钟会顿了顿,「只是此事需专人主持,既要熟知青徐民情,又不可心软,且需官职足够,能镇住各郡太守。」
司马昭看向贾充。
贾充连忙低头:「臣……臣愿效力,然中书监事务繁杂……」
「公闾确不宜离彭城。」
司马昭冷笑,目光落在钟会身上:
「士季,你以中书令之尊,持节督青徐交割事宜。」
「某许你临机专断之权——凡阻迁者,杀;凡藏粮者,诛;凡通汉者,族!」
钟会眼中闪过兴奋之色,伏地拜道:「臣,领命!」
——
十日后,大将军府正堂。
四十余家青徐大族的族长、嫡子跪坐两侧,人人面色惨白。
堂外甲士环立,矛戟如林。
司马昭未着朝服,只穿一身玄色深衣,腰佩玉具剑,坐于主位。
他面前漆案上,摆着一卷竹简、一柄短刀、一碗酒。
「诸君皆青徐栋梁。」司马昭开口,声音平静,「今日请诸位来,只为一事:随某迁往辽东。」
堂中一片死寂。
东海王氏的老族长颤巍巍起身:
「大将军……青徐乃我等祖茔所在,田宅基业皆在于此。迁往辽东,寒苦之地,恐、恐难存活啊……」
「难存活?」司马昭笑了,「留在青徐,汉军一到,尔等便是『附逆余孽』,轻则抄没家产,重则族诛。」
「诸君莫非忘了,河东惨祸,上党迁族,河北世家哀嚎,至今犹在!」
此话一出,在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