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有辽东,外联鲜卑、三韩,内有水师之利。」
「汉国欲来,需越千里瀚海;吴国欲攻,需破重重关塞。此乃天赐基业!」
他收剑回鞘,语气忽然转柔:
「诸君,某知此举酷烈。然乱世之中,仁义本是表面文章,狠辣才是存身之本。」
「某今日做这『恶人』,正是为了他日,尔等子孙能在辽东延续族脉,不必做汉国治下的『二等之民』。」
「且以那冯永之狠辣,尔等就算想做二等之民,恐怕也未必能如愿!」
他走回主位,拿起那卷竹简展开:
「愿随某者,在此联名誓书上签字用印。」
「某以司马氏列祖列宗之名起誓:凡签字者,至辽东后,田亩按族丁数倍给,许私蓄部曲,三代不纳赋税!」
威逼,利诱,恐吓,说理……层层手段压下,堂中众人如沸鼎中的游鱼,挣扎渐弱。
陈氏第一个屈服,以额触地:「陈氏……愿随大将军。」
王氏族长长叹一声,老泪滴在青砖上:「王氏……愿迁。」
一家,两家,十家……竹简上渐渐按满指印与私印。
唯有一人未动,琅琊刘氏的刘寔,以孝廉闻名,端坐如松。
曹爽专权,郡察孝廉,州举秀才,都曾征僻刘寔,皆不行。
司马懿谯县政变后,为收青徐士吏之心,大力提拔青徐有名望之人。
刘寔就在其中,依旧没有前往。
甚至私下里低声对他人说道:「魏国气数已尽,岂能效力将死之国?」
司马昭看向他:「刘君何意?」
刘寔平静道:「寔祖茔在琅琊,父母年迈,不堪舟车劳顿。愿留居故土,生死由命。」
「好。」司马昭点头,「某敬刘君气节。来人——」
两名甲士上前。
「送刘君全家出城,归返琅琊。」司马昭淡淡道,「既愿留,便好好看看,何为『焦土』。」
刘寔面色惨白,被甲士架出。
堂中再无一人敢异议。
是夜,彭城粮仓燃起大火,烈焰冲天,将半边夜空舔成了橘红色。
哭喊声、马蹄声、呵斥声混作一团。
又有乱兵纵马冲入城郊村落,抢粮夺畜,烟火四起。
大将军府高楼,司马昭凭栏远眺,无悲无喜。
贾充立于身后,低声道:
「各郡回报:琅琊、东海大姓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