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整理行装,但多有藏匿钱粮、私遣子弟南逃者。」
「杀。」司马昭头也不回,语气里没有任何波动,「凡藏匿超过三成者,族中嫡子斩首示众。」
「南逃者,将其家产尽数分与随迁之民,以儆效尤。」
「诺。」贾充迟疑片刻,「大将军……如此酷烈,恐青徐百年元气,毁于一旦。」
司马昭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问道:「公闾,你可知某最佩服冯永哪一点?」
「充不知。」
「是他够狠。」司马昭望向西北方,仿佛能看见长安城楼:
「他散播密约,逼某于天下人前自扇耳光时,可曾想过『仁义』?」
「乱世争鼎,本就是剥皮抽筋的生意。他既要青徐这块『皮』,那我就给他!」
「但这血和肉,我要全部带走,带不走,也要烧掉!」
他转身,火光在眼中跳跃:
「三个月后,汉国得到的,将是二十余座空城,焚尽的粮仓,以及百万流离失所的饥民。」
「而某带走的,是青徐的钱粮,大姓大族,能工巧匠。辽东得此,何愁寒苦?」
贾充躬身:「大将军深谋远虑。」
「深谋远虑?」司马昭嗤笑,「那说的是冯永……」
「若我当真有他那般谋算,又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地步?」
「如今的我,不过是绝路上的疯跑罢了。」
「但冯永别忘了——疯狗咬人,最是入骨三分。」
远处又一处粮仓起火,火光照亮他半边脸庞。
焦土之诺,自此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