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气不敢多出————
有一种莫名的氛围,其实昔日苏武自己不曾注意,就是众人皆怕,真怕天子。
且不说这天子平日里不苟言笑,永远都是眉头紧锁,这天子杀人可多,眼神里,就有一股子锐利之气,看谁谁发抖。
且不说天子战阵杀敌,就说头前,东华门外排队砍头,那一砍都砍了大半天去————
这谁能不怕?
宫中之人,连往东华门那边走动,都感觉好像有一股子寒气逼人,教人惧怕。
哪里有在自家门口杀人的?还是在东华门,还是在进士放榜喜庆之处————
这天子,教人不能理解————
苏武陡然感受到了周遭这幺一股子恐惧气息,心头也动,便觉得自己平常里,好似也不是一个苛刻之人————以往都是挺和善的————
「嗯————近来皇后与贵妃都还好?」苏武主动开口说话。
却看满场众人,竟是没有一个答话的————
何也?
地位高的太监,都随皇后出宫去奔走效劳了,此时留在这里的,其实地位都不高,没有答天子话语的习惯,平常也轮不到他们在天子面前说什幺话————
苏武擡手一指眼前刚刚给他放茶水的太监:「你,近前来————」
一个小太监,十五六岁模样,吓得身形一颤,连忙脚步哆哆嗦嗦近前来,往地上一跪:「陛陛陛——————陛下!」
「起身说话,你叫个什幺名字?」苏武在问。
「奴王二蛋————」
苏武微微一笑:「怎幺没人给你取个大名?」
「有有有,刚取的,王王王————」
「记不住?」
「王————王————战。」
「这是什幺名?」苏武更笑。
「干爹说是————陛下乃马上天子,定是喜欢这种打打杀杀的名字————」
这小太监,还真是什幺话都往外说,可能也是真吓坏了,以往也没上过什幺场面。
「王战,嗯,也可,朕喜欢!」苏武这是安慰之语。
小太监果然心中一喜,紧张去了不少,脸上起了几分红色,好似有一种不好意思的羞涩。
「以后,你就跟在朕身边走动————」苏武起身了,得走,福宁殿不去,垂拱殿去,临走之前,身边一杯茶水,不浪费了,拿起来喝干。
那小太监一时之间